撕咬腰带,打算先把腰带咬断了将钥匙取下来。
但是徐暮蝉忽然叫了他一声:“魏峣!”
魏峣两只爪子踩在衣服上,嘴里还咬着腰带,呆呆地抬起头看着徐暮蝉,圆溜溜的眼睛里都是疑惑,像是在问“好好的怎么了”。
徐暮蝉吞咽了一下,看着那被魏峣踩住的衣服,上半身一点一点地竖了起来,一张涂了鲜红腮红的脸从衣领里伸出来,阴森森的小眼睛盯着踩在自己身上的魏峣。
那根本不是管家脱下来的衣服,就是管家本人!
温大江也意识到了不对,他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那扁扁的纸人已经开始一点点充盈,像是随时要变成纸扎人了。
“傻叉!这纸人活了!快跑!”
温大江踩了魏峣一脚,当先就朝徐暮蝉冲去,魏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回头看了眼,之后“嗷”的一嗓子就冲向了徐暮蝉。
徐暮蝉一手一个将他们抱起来,这时候也顾不上闹出动静了,拔腿就往外狂奔、
在他们身后,薄薄的纸人像气球一样鼓胀起来,之后歪歪扭扭地走到桌子边,拿起放置在旁边的竹骨架套上,管家抚平了身上褶皱,用尖利的声音叫道:“来人啊!新娘子跑了!”
死气沉沉宛若坟墓的宅子一下子活了过来。
无数透着幽绿的火光亮起,数不清的纸扎人举着火把冲出来,四处搜寻逃跑的新娘子。
徐暮蝉抱着两只狗躲在房子和围墙的夹缝里,透过木头缝隙往外看。
“这么多纸扎人,还举着火把,它们不应该怕火吗?”魏峣小声碎碎念。
徐暮蝉小心观察那些纸扎人的动向,发现有一小队纸扎人已经开始搜索墙根了,立刻就转移了位置,果然没多久,他们藏身的夹缝处就出现了两个纸扎人。
透着幽绿的火光照着它们死白死白的脸孔,多看一眼都要心脏骤停。
徐暮蝉神色凝重地说:“纸扎人太多了,我们估计躲不了多久。”
魏峣一听,就说:“实在不行跟他们拼了,总比被当盘菜吃了好,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杀出一条路。”
大概是这些纸扎人看起来远没有之前见过的怪物武力值高,魏峣觉得可以拼一拼。
徐暮蝉摇头:“它们能把你们变成狗,说不定也能把你变成别的东西。离婚礼还有两天,现在硬碰硬不划算。”
他想了想说:“我们先回去,到时候你们躲起来,我先装傻,要是能敷衍过去最好,敷衍不过去的话,他们很大概率会让我闻那个灯油,但在婚礼之前应该都不会有生命危险。那个灯油闻久了记忆会错乱,到时候你们再找机会叫醒我。”
徐暮蝉做了决定,便小心避开了搜查的守卫,回到了院子里。
这院子原本就只有春花秋月,现在估计是以为他跑了,竟然空无一人。
徐暮蝉将魏峣和温大江放下来,嘱咐他们藏好,之后自己就宽了衣服上床,静静等着。
果然没多大一会儿,院子里就传来簌簌的响声,是那些纸扎人过来了。
为首的是个穿金戴银的纸扎人,玲小姐、管家、春花秋月以及好些没见过的纸扎人乌泱泱跟在后面,全都涌进了屋子里。
它们看着被吵起来的徐暮蝉,扁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徐暮蝉好像刚刚被吵醒一样,带着困倦问:“出什么事了吗?”
“你去哪里了?”为首的纸扎人开口,声音苍老,徐暮蝉认出来是他第一天刚来的时候来给他训话的那个纸扎人,应该是管家口中的老夫人,新郎官的母亲。
徐暮蝉无辜地说:“我哪里都没有去,上了个厕所就回来继续睡觉了。”
“夫人哪里也没有去吗?”管家阴森森的脸贴上来,小眼睛里闪着恶意的光。
徐暮蝉摇头:“没有啊,你们还没有说出什么事了?”
管家冷冷看着他,眼珠子转来转去在屋子里寻找什么:“夫人的狗呢?”
徐暮蝉更加疑惑:“不知道,可能跑出去玩了吧?我很早就睡了,你问问春花秋月看见了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