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轻寂立马把手缩回去,不敢再说话。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敲门进来。
“先生,夫人,我可以进来吗?”
裴轻寂闻言眉头皱得很紧。
“你不许让他进来。”
“为什么?”
“他进来,你就不会只看我了。”
程郁安:“……”
这是什么逻辑。
他并没有理裴轻寂脑子不清醒的情况下说出的话。
程郁安看向门口,淡淡道:“进来吧。”
佣人把药端过来。
近距离的时候可以闻到苦涩的药味。
裴轻寂眉头紧皱,声音带着几分嘟囔。
“我不想喝,很苦。”
这么大人了还怕苦吗?
程郁安沉默了一下。
“你喝不喝?你不喝我现在就走。”
似乎走这个词对他反应很大,他虽然有点不情愿,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慌忙道。
“我喝。”
眼见着夫人一句话就让先生服服帖帖喝药,佣人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然后赶紧把喝剩下的碗收拾好。
裴轻寂眉头紧皱,嘴里的苦味蔓延开来,让他完全不适合。
“他现在可以走了吗?”
程郁安:“……”怎么还在惦记这事。
佣人也察言观色,赶紧非常有远见的离开,甚至还贴心的把门关上。
他淡淡地把床头柜的水杯递给他。
裴轻寂喝了几口水,嘴里的那股苦味才被压下去。
没过多久,另一个佣人进来,把事先要的水给备好,动作非常迅速,很快出去。
盛着热水的盆放在床头柜上,里面还有一块毛巾。
水的温度不算太烫,也不是那种冷的。
程郁安动作很轻的,给他擦去额头上的汗。
裴轻寂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有点不敢置信。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别动。”
程郁安冷声道。
裴轻寂立马不敢再动,感觉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似乎是不是在做梦。
自己脑子烧糊涂了,烧出幻觉了。
程郁安眼底情绪比较复杂。
他现在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对待这个人。
他是因为自己去淋雨的,也是因为自己才发高烧的。
良心上的愧疚,让他有点过意不去。
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太过残忍,但是他做过的那件事并不是这些就可以抵消的。
裴轻寂一直拉着自己的手不放。
程郁安只是默然看着,难得都没有去扯开他的手,只是任何他抓着。
他就坐在旁边,大概没过多长时间,可能由于今天实在是太累,加上生病没过多久睡了过去。
程郁安视线往下,但抓着自己的手却握的很紧,想掰都掰不开。
“裴轻寂,放手。”
他提醒道。
但后者好像根本就听不到,反而握的很紧。
程郁安抿了一下唇,抬眸看向闭着眼眸睡着的裴轻寂。
他的眉头紧皱,睡的也不是很安稳。
程郁安正准备掰开他的手,动作一顿。
裴轻寂眉头皱的越发紧,似乎梦到什么不好的事情,眼眶逐渐泛红。
程郁安凑近了听。
他似乎是在说。
“别走……”
“求求你别走。”
“安安,我错了。”
声音非常的卑微和恳求,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他梦到的是自己吗?
程郁安沉默了一下,低垂着眸。
他静静看着裴轻寂好一会,然后才离开。
就在这时,佣人们听到门被推开的动静,纷纷看过来。
程郁安抿了一下唇,解释道:“他睡着了。”
佣人们激动道。
“那真的是太好了,太感谢夫人了,要不是没有夫人,先生这次可危险了。”
但是程郁安的情绪却不是很高,只是淡淡“嗯”了声,眼神没有什么波澜。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醒来的时候头倒是没有那么痛。
但是隐隐约约记得一些模糊的事。
昨晚似乎看到了程郁安。
估计是梦吧。
裴轻寂回想起昨晚的事情,但因为生病其实记不得太多。
他低垂着眸,不由苦笑了一下。
就算昨天是他帮自己的,也只是因为自己为了他淋了雨,过意不去,所以才会照顾他。
裴轻寂深深吸了口气,收拾好情绪下床洗漱。
他的烧终于退了,医生说今天应该不会再发烧了。
裴轻寂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黑白时钟。
到做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