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戎入主盛京时咱便是有功之臣,当论功行赏!”那太监几乎压抑不住面上的狞笑,脚步凌乱,逮住人就问:“看见皇帝了吗?”
一个宫女听了,犹豫片刻,哆嗦着指向养心殿的方向:“我,我看见了,方才路过的时候我听到陛下带着人在里面找东西。”
另一个宫女瞬间一巴掌甩了过去:“陛下平素待我们不薄,我等大难临头各自飞已经是背主,你何至于此?”
这边的争执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因为那找皇帝的队伍已经从前面的一小股变成了浩浩荡荡的一大片,全都野兽一般尖啸着往养心殿的方向跑去。
御花园的通水洞口就在前方不远,周承钧眼看着家人已经赶着去了,又听了这一耳朵,瞬间定住了脚步。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皇帝,在梵山猎场,灿光下好似谪仙,真真是个妙人,后来的许多次再见,他都一度想把这人当成宠物一样关进笼中当鸟雀逗弄,可总也没有机会。
他总是阴暗地想着哪一日位置调转,他定要那漂亮的脸蛋泣涕涟涟,冲他低声哀求,摇尾乞怜。
可是没有,皇帝虽孱弱,却一次次站在高位俯视他,拿了他一家老小,他还得提剑卖命。
周承钧想趁乱离开,又想如果皇帝落在北戎人手中受辱……
片刻犹豫后,他抄近道狂奔向养心殿。
他都没有欺负过皇帝,凭何便宜了北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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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今宵带着太后一干人等往养心殿赶的时候,便见先前还四散而走的宫人竟然一小队一小队组合起来在找什么人,隔得近了,听见了他们口中的话,瞬间透心凉,他急忙带着人藏进了荒废的宫殿。
“你们先进去躲着,陛下有危险,我要先去找他,等我找到他,我再回来接你们!”
刚才那些宫人隔得近,那些话谁都听得一清二楚,张氏瞬间眼睛里冒出算计,就要冲出去,被贺今宵一把拦住:“我敬你是小王爷的生母,但你若想对陛下不利,我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们母子。”
张太妃这才吓得缩了缩肩膀,将儿子抱紧:“我,我没那个意思。”
贺今宵冷眼扫了她一眼:“希望你是真的没有。”
太后雍容华贵了一辈子,如今也是一袭素衣,头发简单地盘着,闻言淡定点头:“这些人真是疯了,国还没散,倒先帮着外人反咬自家主子!你且去吧,我等自会小心。”
贺今宵把人藏好,赶紧避开人流往养心殿去,他不能让李祝酒被那些丧心病狂的宫人抓住。
他跑了起来,脚下生风,一刻都不敢停留,北戎若是真活捉了李祝酒,那后果,他想一想都觉得心脏被撕裂了。
养心殿里,李祝酒听着外面的骚动,心下起疑:“外面动静有些不对……”
方才还是杂乱脚步声和呼喊声,怎么这会儿叫喊声没了,脚步声却整齐起来了?
这种时候,人对危机的感知总是那么精准,他想也不想冲两人道:“你俩别找了,快躲起来!”
李祝酒掀开床底一看,空间不小,冲二人招手:“四喜,拾玉,都过来。”
四喜下意识听话过来缩了进去,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发亮:“有什么不对劲吗陛下?”
拾玉也跟着过来:“奴才听着外面在找什么人呢,听那脚步,像是有不少人往这边来。”说到这里他也直觉不妙,也不钻床底,冲李祝酒道:“陛下进去藏一藏,奴才去外面把他们引开。”
养心殿是天子寝宫,这时候来了那么多人,谁都觉出来不寻常,来找谁更是无需猜测。
同一时刻,门外响起太监尖细的声音:“陛下!您在里面吗?您要是在里面,还请出来,免得动起手来不好看。要奴才说,陛下平日里可是一国之君,嘴上都是仁义道德为国为民,如今北戎打进来,扬言抓了您去就能换咱们的命,我等虽是奴婢,这么多贱命加起来,也该比得过您的命金贵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