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裂开的声音。
再让这牲口这么撞下去,只怕人船俱亡也救不回来了。
“你们船上没备迷巨鱼的东西?再让它撞下去,我们都当鱼食啦。”裘枫喊道。
船老大对生存的渴望蓦的战胜了恐惧,他连滚带爬的跑回船舱,拖着一个湿漉漉的布袋子,拎给几个船夫。
大家一起将袋子抬起,砸向河水。
只见布袋子在碰见水的瞬间炸开,黑色浓浆溢出,眨眼间看不见鲶鱼。
“这又是什么?”尤小金问道。
“不知道名字,但里面混的东西能迷水族眼鼻,让它失去方向感。”守门人解释道。
裘枫与船夫们合力拖来一个巨大的弩箭,他一人当先,与众人一起拖重箭发射。
“噗嗤……”
又一箭。
“噗嗤……”
又一箭。
一声扎在闷肉甲壳上的声音,铁甲鲶痛苦翻涌,栽进深水。
远处的海和尚继续发出尖利声响,却无法再操纵被迷口鼻,身受重伤的鲶鱼,见势不好,他们风一样逃走了。
“yeah!”尤小金一握拳,喜道。
……
几个海和尚急急逃窜,他们满脸晦气,冲上岸后窜进一片林子里。他们跑啊跑,仿佛是地底恶鬼败亡,要去寻阎罗来助威。这片林子幽深无比,他们冲了一刻钟,惊觉不妙。
悲怆的二胡声,喜庆的唢呐声从两侧袭来。
海和尚们骤然停步。
血染密林
几个海和尚背靠背站立迎敌, 只见红面男子不同以往,今天做了轿夫肩扛花轿,饶是如此还摇头晃脑的吹唢呐, 另一边英娘更见幽冷,她坐在棺上, 光脚在半空中摇晃, 白面面具挡不住阴冷的寂寥,细看扛棺人,除去过去那几个鬼里鬼气的,还有一人涨红脸扛棺,看他一身孝服,俊俏非凡, 细看一眼。
嘿,是贾琏。
“噗”的轻飘飘一声, 花轿落地。
英娘怨毒的看一眼花轿, 手指尖敲敲棺材盖,棺材也跟着落地, 贾琏站在她身后,看她一眼, 又看花轿一眼, 心情复杂。
“咱们是吃潮头饭的和尚, 今夜借道过林子, 不拜山不踩盘。”
“若是同吃山头香的, 留个蔓儿;若是阴司借道的……”带头的和尚抽出腰间刀, 刀上寒光闪闪, 他一双粗眉横压闪凶光的三角眼, “烦请鬼差让条活路, 潮信不等人。”
红面男子嘻嘻一笑,他轻轻掀开花轿帘,柔声问了里面人几句,待转头出来,笑容依旧,却可见森森杀意,他不动声色的摸上腰间细刃,蹦蹦跳跳的来到几个海和尚身前。
那几人见他诡异,相互间凑更近,刀影寒光,杀气更甚。
“来者便是客,入了鬼门关,便品鬼门欢,吾备下好酒好菜,为师父们洗尘。”红面男子笑道。
“是呀,一吃便下鬼门关的好酒好菜哩。”英娘阴恻恻道。
红面男子笑容一凛,他无奈的回头看英娘,口吻似有指责,又有化不开的柔情:“英娘,夫妻是一条绳上的一对蚂蚱,做妻子不可嫉妒拆台,否则台倒了为夫翻了,难道你做妻子的能苟活?”
“黑棺已备好,白幡满林飘,只等你命丧黄泉~”英娘换了个姿势,更显舒展。
“……吾今日娶亲巡轿,汝能不能稍微给一点点脸,就一张面皮,好吗?”红面男子无语道。
“哼……”英娘躺倒在棺上,不说话。
海和尚们见他二人发癫般对话,皆知来者不善,带头和尚心知此处是他人地盘,久留无益,况且自己几人刚在运河上吃了亏,个个身体劳累,硬拼不妙。
“既是鬼差娶亲,咱们路过也随喜金。”他对身后一个和尚使了个眼色,那和尚不情不愿的从怀里掏出一包沉甸甸的银两放在喜轿前。
带头和尚双手合十一鞠躬:“喜金已随,贺鬼差大喜,此一别和尚潮路还远,告辞不送!”
话毕他转身戴上笠帽,急匆匆欲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