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又重又快,像一口正在被自己敲响的沉钟。
她闭着眼,说:“程洵,你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红烛已经燃到了半截。烛泪沿着粗粗的烛身淌下来,在铜烛台上堆成一汪琥珀色的湖泊。
程洵端起另一对杯子,杯里是交杯酒,米酒澄澈微黄,烛火在酒面上映出细碎的波光。
他端着那两杯酒看着她,眼底的光温润而郑重:“念茯,喝了这杯酒,你就是我程洵这一生唯一的妻了。往后不管你是想起从前的事还是想不起,我都陪着你。你走不动了我就背你,你哭了我替你擦,你笑的时候我替你记着。”
他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轻了一线,像是他在那枚承诺里落了一枚自己也不确定能否接得住的铜板。
沉念茯看着他,她接过那杯酒,两个人的指尖在杯沿上轻轻碰了一下。
她端起那杯酒送到唇边,看着他的眼睛,唇齿间溢出极柔的一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