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织毛衣的妇女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眼皮看了李长歌一眼,一股子尖酸刻薄,声音不算大,却恰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李长歌脸上的笑容瞬间敛了下去,脸色沉了几分,他盯着那个中年妇女,冷冷的说道:
“同志,你这是什么服务态度?顾客上门买东西,你就是这么说话的?把你们领导叫过来,我倒要问问,供销社就是这么教导员工的?”
“乡巴佬还敢在这里跟我叫板?有本事你就去叫啊,我倒要看看,哪个领导会为了你这么个乡巴佬说话。”
中年妇女被李长歌的话噎了一下,当即把手里的毛衣针往柜台上狠狠一摔,嗓门拔高了八度,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李长歌见状,索性往前跨了一步,目光扫过周围渐渐围拢过来的人群,大声的喊道:
“大家伙都来评评这个理。咱们常说,工农是国家的根本,没有工人做工,没有农民种地,哪来的咱们现在的好日子?”
“她一个供销社的售货员,张嘴就辱骂工农,这不是明摆着跟人民群众作对吗?”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子正气:
“新华夏的江山,是千千万万的工农群众抛头颅、洒热血,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她吃的每一粒粮食,穿的每一寸布料,哪一样不是咱们农民种出来、工人造出来的?拿着公家发的工资,干着为人民服务的差事,却对着群众甩脸子、说怪话,她配干这份工作吗?”
“要是不想干,趁早腾开位置,别在这里给供销社抹黑。”
一番话说得掷的有声,那中年妇女的脸“唰”的一下涨得通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似的,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只能干瞪着眼看着李长歌。
周围围观的群众也纷纷附和起来,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说得太对了。没有我们农民种地,她喝西北风去?”
“这种态度恶劣的人,就该开除。不然以后谁还敢来供销社买东西?”
“供销社本来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地方,她倒好,摆起官架子来了,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听着众人的指责,中年妇女的眼圈慢慢红了,刚才那股子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慌乱和窘迫。
旁边有个看热闹的售货员见状,不敢耽搁,赶紧转身往后院跑去,看样子是去叫供销社主任了。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中年男人拨开人群,快步走了过来,一脸的笑容。
一边朝着众人拱手,一边高声说道: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这事我已经听人说了个大概,实在是对不住大家了。我代表供销社,给各位赔个不是。”
他先是指着那个还在柜台后垂头丧气的中年妇女,沉声说道:
“李莉。你今天这事做得太过分了。扣你两个月的工资,就当是给大伙赔罪了。”
“另外,今天在场的各位乡亲,每人都能领3颗大白兔奶糖,算是我们供销社的一点心意。”
说完,他又转过身,对着李长歌客客气气的说道:
“小同志,你看这样处理,还能不能让你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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