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留下崔六,荒山守卫也会出现不小伤亡。
好在周野没有准备与他们正面硬拼。
崔家庄客退到干涸水沟旁时,后方忽然传来滚石声。
十几块大石沿着缓坡滚下,正好砸在他们返回山道的方向。
庄客阵形被迫向水沟中移动。
水沟看似干燥,底部却铺着一层松软浮土。
最前面的几人刚踩进去,双腿便陷入土中。
“下面有坑!”
有人惊呼。
那不是很深的陷坑。
只是周野让人提前挖松泥土,又倒入从山寨运来的草木灰。
人踩进去不会立刻受伤,却很难快速移动。
“投石!”
孙大虎从坡后站起。
二十多名荒山守卫同时将石块扔进水沟。
二十多名荒山守卫同时将石块扔进水沟。
庄客举盾抵挡,可脚下行动受限,只能被动挨打。石块砸在盾面上,沉闷声接连响起。
崔六躲在人群中央,终于看见了站在坡上的周野。
“是你?”
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周野既然出现在这里,就说明荒山并没有被攻破。
严虎甚至很可能已经败了。
“账册是假的!”
崔六猛地看向木箱。
“最上面几本是真的。”
周野说道:“你不是已经验过了吗?”
崔六握紧拳头。
真正能要他和崔家性命的部分,显然已经被周野提前取走。
“冲出去!”
崔六低声喝道:“谁能护我回县城,赏银五十两!”
庄客头领立刻组织人手冲击水沟北侧。
那里只有陈家兄弟和五名守卫,看起来人数最少。
十几名庄客举盾向前,哪怕不断有人被石头砸中,也没有停下。
陈三牛看着越来越近的刀光,脸色发白。
“东家是不是少算了?”
“这些人真敢拼命!”
“不是他们想拼。”
陈二牛握紧长矛,“是他们的家人都在崔家手里。”
庄客大多是崔家多年豢养的家丁。
他们若丢下崔六独自逃跑,即使自己活着回去,家人也逃不过惩罚。
“盾立住!”
孙大虎带着五人从侧面补来。
两队人合在一起,堵住水沟出口。
庄客撞上木盾。
最前排守卫连退两步,后方长矛却立即从缝隙中刺出。
双方在狭窄出口僵持。
崔六见正面无法突围,突然推开身边护卫,独自向枯树林另一侧跑去。
那里没有荒山守卫。
只有刚才逃走的蒋疤子。
崔六毫不犹豫地拔出短刀。
“滚开!”
蒋疤子看着迎面冲来的崔六,先是本能后退,随后又想到自己若让对方逃走,半年苦役便会重新变成三年。
他咬了咬牙,抄起地上的木杠砸了过去。
崔六侧身闪过,一刀划开蒋疤子的手臂。
蒋疤子吃痛,却没有松手,反而扑上去抱住崔六的腰。
“老子替你们崔家卖了三年命!”
“你还想杀我灭口?”
两人在地上翻滚。
两人在地上翻滚。
崔六不断用刀柄砸向蒋疤子的后背,直到孙大虎赶来,一脚踢飞短刀。
崔六被按进泥土时,水沟中的庄客也逐渐停止抵抗。
主家管事已经被抓。
继续拼命没有任何意义。
庄客头领最先扔下长刀。
“我们投降。”
“但此事与家眷无关。”
周野看着他。
“崔家庄园里有多少人?”
头领迟疑片刻。
“护院还有七十多人。”
“粮仓、盐库和铁器作坊都在庄内。”
崔六挣扎着抬起头。
“你敢动崔家?”
“崔家在安平县经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