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来自魂契另一端的情绪波动——那是一种自家领地被人无意侵犯时的不悦。

这无声的“注视”让张霖更加尴尬，他干咳一声，身体微微后仰，与林婉拉开距离，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真的无妨，林姑娘不必放在心上，一点茶水而已。”

林婉也终于回过神来，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坐直身体，将那块沾了茶渍的绢帕紧紧攥在手心，低着头，声如蚊蚋：“对……对不起，张道友，我太冒失了……”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从小到大，她还从未在男子面前做出如此失态的举动。

雅间内的气氛一时间凝固了，只剩下窗外潺潺的水声和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尴尬，在茶香袅袅中无声地蔓延。

过了好几息，张霖才强行打破沉默，转移话题道：“林姑娘方才说对混乱海坊熟悉，不知对于寻找线索，可有什么建议？”

林婉这才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眼神躲闪，不敢再看张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正常：“啊，是……是的。我们可以先去‘漏天机’那边看看，那里是海坊最大的消息集散地，或许能打听到一些风声。”

“好，那稍后便去。”张霖点头，端起自己那杯未曾洒掉的茶，抿了一口，借以掩饰尴尬。

一场意外的茶渍，让刚刚结成的同盟，气氛变得微妙起来。而暗处的狐仙女仆，那双看不见的美眸中，已然将这位突然出现的、有些毛手毛脚的林婉姑娘，默默记在了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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