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让他们冲阵,肯定不行。
骑术也就是这些日子勉强练出来的。
可追两条腿的民夫,已经够用了。
十几个骑兵绕过去,拿刀背和马鞭往回赶。
“别跑!”
“蹲下!”
“再跑真砍了!”
一批人被赶了回来。
还有不少人见势不妙,早就钻进了沟里、林子里。
白庆山也没让人去追。
毕竟,真正的战场不在这里。
……
寨内的动静比想象中持续得更久。
一刻钟。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传令的人不断进出。
“报!
东边仓场已经拿下!”
“报!
码头控制住了,船都在!”
“报!
本地仓卒大半已经缴械,还有几十人在北门附近!”
林渊坐在那里,一直没动。
直到又过了一阵。
“报!”
一名浑身是汗的士卒冲进来。
“昌字营已经将行营兵压回内院!”
“他们关了院门,还在抵抗!”
林渊终于站起来。
“走。”
……
两个时辰以后,林渊第一次以主人的身份走进北河渡。
寨门旁边的旗还没有换。
原先负责看门的人却已经全部成了清风军。
进去以后,地面上到处都是散落的东西。
翻倒的木桶。
被踩烂的饭食。
断掉的枪杆。
几处墙边还倒着尸体,旁边已经有人拿草席盖上。
受伤的人则被集中抬到一处空棚里。
仓卒、差役、没来得及逃的民夫,全被分开看管。
不少人抱着头蹲在地上,抬头见又来了一队兵,赶紧把头重新低下去。
邓绍武跟在林渊身后,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他本来知道林渊的人能打。
以前也见过。
可亲眼看着一座近千人驻守的转运寨,在两个时辰里就被切成了几块,他心里还是非常震惊。
这里面当然占了偷袭的便宜。
可是,哪怕有心算无心,这不代表每一个部队都有如此高的效率,能够完成。
什么是精兵强将?吃得饱、穿得暖、武器先进。
但其中还有个最重要的,就是将令通达,令行禁止。
很明显,林渊的人做的非常好。
“大人!”
白庆山从前面赶过来。
胳膊上沾着血,不过看样子不是他的。
“基本上差不多了。
不过还是跑了一些。”
“跑了多少?”
“说不好。
民夫肯定跑了几百,还有几个仓卒混在人里跑出去。
骑兵抓回来一些,山沟里还有人在搜。”
林渊闻言并没有怒,点了点头。
“算了。
没必要追他们,把路口守住,夜不收派出去,时刻观察周围动向。”
“明白。”
“马世昌呢?”
“前面。”
一旁的林猛朝里面指了指。
“那帮行营兵反应挺快,不过全被我们堵住了。”
林渊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
没多久,便看见了一处带院墙的营房。
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昌字营的人在最里面。
猛字营、山字营派来的两百老卒则分在左右。
地上躺着十来具尸体。
有清风军的,也有行营兵的。
马世昌站在院门外,左肩甲片已经被砍裂了一块,脸上还溅着血。
见林渊过来,他立刻抱拳。
“大人。”
“怎么样?”
“里面还有不不少,最开始交手的时候杀了一批,也抓了一批。
剩下这些退进院里,把门堵住了。”
林渊看了一眼周围的地面,现零零散散有不少箭支。
“他们有弓?”
“有。”
马世昌朝院墙上看了一眼。
“好像还不少呢,一靠近它就放箭。”
林渊抬头望去。
院墙不算高。
可里面都是正经行营兵。
到了这时候还没散,说明领兵的人至少有点本事。
若真拿人硬填,当然能打进去。
可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再为了一个院子多死几十号人,实在没必要。
林渊朝旁边伸手。
“盾。”
一名亲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