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咱家的命令,谁也不准见他!
不准听他胡说八道!
」
番役上前,粗暴地将朱纯臣架起。
朱纯臣不再挣扎,只是扭著头,死死盯著魏忠贤,用尽全身力气出嘶哑的诅咒和狂笑:「魏忠贤!
想想吧!
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我等著你!
我在地底下等著你们魏家全家!
哈哈哈……」
那疯狂的笑声和镣铐的拖曳声渐远,直至消失。
门再次关上。
魏忠贤猛地跌坐回椅子里,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煞白如纸。
他抬手想端茶,却现手抖得厉害,茶盏磕在桌面上,出清脆的响声。
「去年十月……醉仙楼……听雨轩……」
他喃喃自语,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从他牙缝里往外蹦。
忽然,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整个人僵住了。
「去年十月……」他眼中闪过极大的恐惧,声音都变了调,「那时候……东厂……东厂早就不在咱家手里了……是徐应元……是徐应元在管著!
」
「你们密会……皇上……皇上他……」他不敢再想下去,一股寒意直冲头顶,瞬间汗流浃背。
他瘫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气,蟒袍下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完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如果皇上早就知道……那现在这一切……算什么?
他猛地摇头,强行压下这几乎让他崩溃的念头。
不能乱!
绝不能乱!
他喘著粗气,在屋里疾走了两步,眼神重新变得狠厉起来。
保朱纯臣?绝无可能。
那魏良卿呢?
这头蠢猪!
竟然留下如此致命的把柄!
还自以为得计!
这案子就是皇上亲手布下的局谁都跑不了!
魏家……不能给这蠢货陪葬!
一丝冰冷彻骨的寒光,彻底取代了魏忠贤眼中的恐惧和慌乱。
他慢慢坐回椅子,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扶手,节奏快得吓人。
忽然,门外脚步声响起。
魏忠贤立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端坐,只是脸色依旧有些青。
一个小太监躬身来报:「祖宗,袁抚台到了,说是您先前传唤。
」
魏忠贤这才猛地想起,在提审朱纯臣之前,他确实因收到皇帝新的传旨(中旨),派人去请过袁崇焕。
方才一番惊心动魄,竟差点忘了这茬。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和那急于处理的「家事」,沙哑道:「请他进来。
」
门开处,袁崇焕一身常服,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对著魏忠贤拱了拱手:「魏公公相召,不知有何紧要公务?」
这时他忽然现魏忠贤的脸色很不好看,但他也没多嘴去问。
魏忠贤心事重重,也没废话,直接将那份刚刚送达不久的崇祯手谕拿出来推了过去,声音有些干:「皇爷刚传来的旨意。
袁抚台看看吧。
」
袁崇焕上前一步,双手接过,仔细看了起来。
那纸上墨迹犹新,字迹遒劲。
「忠贤如晤。
」
「朝鲜捷报已至,李王安抵江华,东虏受挫。
此乃天赐良机于我,亦于西虏」
看到这里,袁崇焕眼神一亮,微微颔。
笔锋在此处一顿,力道加重。
「建奴主力被牵于朝鲜,辽西暂缓。
汝当办三事,不得有误。
」
「其一,即刻和巡抚袁崇焕联手,北上招抚虎墩兔汗。
可许以市赏、粮械,共抗建奴。
此其时也,切勿迟疑」
袁崇焕看完,缓缓放下纸张,崇祯说的三件事儿,只有第一件,也就是招抚虎墩兔汗和他有关,其余两件用不著他管。
「皇爷圣明,洞察万里,时机抓得极准。
」袁崇焕先赞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说起了实际事务,「招抚虎墩兔一事,下官昨日刚得边报,正欲禀告公公。
」
「哦?」魏忠贤强打精神,抬起眼皮。
「那虎墩兔派人传话,同意用两千五百匹上好战马,赎回苏泰福晋及其两千部众。
」袁崇焕说道,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得意,「这比陛下给下官的最低要求,还多了五百匹。
」
魏忠贤闻言,阴沉的脸上终于挤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点头道:「看来,咱家在这大同唱白脸,喊打喊杀,你袁抚台唱红脸,怀柔安抚……这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