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杰操起斧子把皮一剥,顺着木纹「咔咔」几下就劈出了料子。
他外劲发力,手脚麻利得跟翻花一样,用锉刀几下就削出流线型的弓托,又顺手拉出箭槽。
中间,王杰特地挑了一块最厚实的大料。
自家大哥王刚一米八五、两百多斤,普通小弩拿手里跟剔牙籤似的。
想到这,王杰手上一使劲,特地单独给大哥赶製了一把展翼足足五十公分宽的大号十字弓,这尺寸才配得上大哥那魁梧体格。
剩下给三鹏和四义的,则整得稍微轻便些。
最见功夫的是扳机。
王杰用小刀在柞木心上精细开槽,安上倒钩和悬挂,这叫「秦弩牙子」结构。
最后,他扯来林区最结实的野猪鬃合着钢丝,拧成大拇指粗的弩弦。
他拿脚踩着弓弰,外劲灌注双臂,咬牙生生把弦给绞了上去。
别瞅王杰这副肉身在外人眼里病歪歪的,但他骨架子大、一九零的身高里全是精壮的腱子肉。
靠着这身横练功夫,满打满算只用了一个半小时,三支十字弓连同四十五隻精钢箭,就全给倒腾了出来!
几隻力道强劲、能射穿野猪皮的十字弓,就此彻底成了型。
折腾完这些,王杰站在院中央,使劲拍掉沾了一身的柞木屑,抬头朝屋里雷烟火炮地大喊:「大哥、三鹏、四义!
」
「别在炕上磨叽那破棋了,都滚出来!
」
「试试俺刚整的十字弓,看合不合手!
」
话音刚落,大门上的厚棉帘子猛地被掀开,三兄弟连跑带跳地衝进院子。
王杰也没含糊,拎起那把通体油黑、分量扎实的大号十字弓,直接递到大哥王刚手里。
王刚身板宽一条厚一条的,长得跟尊黑金刚似的。
可这钢片弩一上手,他反倒显得缩手缩脚,抓着握把直拧眉毛:「二杰,这玩意儿拿着咋这么彆扭呢?」
「俺这粗手指头都扣不进扳机眼了。
」
王杰大步上前,伸手帮他调整好托架,拍着他的厚肩膀笑道:「大哥,这把是专门为你量身砸的大号,你不是说要。
」
「手速练快点,山里的熊瞎子都能射死!
」
「你瞅瞅这配的钢箭有多粗,实打实的硬货。
」
「这弓也就咱俩使得动,身宽体胖、骨架大的,得像这样死死抵住肩膀,手才稳当!
」
王刚按照姿势往肩膀上一顶,扭捏的神色登时变了,眼神猛地一亮:「嘿!
」
「你还别说,二杰,这样一端,感觉力道全上来了!
」
接着,王杰转过身,把另一把稍微轻便些的十字弓交给了四义。
四义本是个文化人,平时在屋里温温吞吞,可这会儿一接过十字弓,身型猛地往下一矮,那双看书的眼睛瞬间变得跟山鹰一样锐利,单眼往准星上一瞄,右手食指果断扣动。
「嗖——啪!
」一声锐利的破空声猛然炸开,大拇指粗的钢箭裹着雪风,像道闪电直挺挺地扎进三十米开外的老树干上。
箭尾的羽毛还在「嗡嗡」剧烈颤动,大半个箭头都深深嵌入了坚硬的树皮里。
王杰眼皮一挑,大声讚道:「四义!
」
「你小子特有天份哪!
」
「俺跟你们讲,咱家配的那六五式步枪威力是重,但动进实在太大。
」
「这十字弓在山里无声无息,一箭打中了牠连窝都不挪,最适合悄悄摸大货!
」
「哎呀,看得憋屈,俺也来试试!
」
三鹏在旁边早就看得心痒难耐,一哈腰抢过四义手里的弓,抓起一隻箭就往上安。
他瞪大眼睛,对着那棵倒霉的老树干「嗖、嗖、嗖、嗖」一连射了四次。
可这小子底子实在太潮,前三箭全擦着树皮飞进了雪堆,直到第四箭,才勉强「笃」的一声,歪歪斜斜地钉在树干边缘。
」
三鹏抹了一把满额头的汗,有些洩气地抓抓脑袋,一脸纳闷:「哥啊,这玩意儿也太邪乎了。
」
「俺每次闭起一隻眼瞄准,前边的树干都晃晃悠悠看成两个,根本重合不在一起,好难瞄啊!
」
王杰顿时乐出了声,大步走过去,扬起巴掌「啪」地拍在三鹏后脑勺上,笑骂道:「靠!
」
「你小子这是近视眼吧?」
「那军棋、象棋以后少玩点!
」
「天天猫在热炕头上瞅那些小字,眼睛不坏才怪!
」
「以后玩一会儿都给俺滚出去歇着,过几天俺非带你去城里配副眼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