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那就改天?”
“别,就今天。
我迟到了今天我做东,劳烦你等我一下。”
“好。”
栾念挂了电话,知道姜澜是在拿捏。
她做甲方做惯了,做出了一身傲气。
栾念懂。
索性拿出电脑处理工作,姜澜到的时候他起身迎接:“辛苦了。”
“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事,稍等我十分钟,我刚刚收到一封邮件,需要紧急处理。”
哪里有什么邮件,睚眦必报而已。
打开一封邮件,随便敲点什么,还皱着眉,像模像样。
姜澜坐在一旁等他,过了二十分钟,她终于笑了:“你小气。”
栾念假装不懂收起电脑:“吃饭?”
“我郑重跟你道歉,等人的滋味真不好。”
“饿坏了吧?”
栾念不接她茬儿,对一旁的服务生说:“劳烦开餐吧。”
“喝点酒吗?”
姜澜问他。
“我开车了。”
“司机呢?”
栾念笑了:“也可喝点小酒。”
栾念跟姜澜一起喝了点小酒,两个人还是像上次一样,并没有聊工作。
姜澜讲起她上一次分手后独自去北海道住了几天的事:“那时觉得恋爱真的很伤神,我以后宁愿不恋爱了。”
“吃一堑长一智吗?”
“你没有同感吗?”
“没有。”
姜澜笑了。
她笑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有一点妩媚。
她是那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有魅力的女人,并且很懂得展示魅力:“可我听说你上一段恋爱非常让你头疼。”
“说实话,并没有。
何必庸人自扰?”
栾念就是这样的人,他现在热爱自由。
姜澜托腮看他,觉得这个男人看着可真顺眼。
她这顿饭隻喝了那么一点酒,东西隻吃了几口,对栾念说:“我要自律一点,保持身材真的太难了。”
“理解。”
栾念点头。
这一餐饭,姜澜讲了很多自己的过去。
她好像很久没有跟人这样袒露心扉,话匣子一开就再也合不上。
她甚至讲起她的初夜,在一个细雨绵绵的夜晚,拉斯维加斯城外的一个汽车旅馆。
栾念静静听她述说,插嘴的时候不多。
他的耐心倾听令姜澜觉得愉悦。
说到底她混到今天,看似身边热闹,但她非常讨厌下流的男人。
她喜欢男人有那么一点风骨,而她呢,一点一点拆掉这男人的骨头,最终与他合二为一。
她喜欢这种狩猎的游戏。
而栾念是最优质的猎物。
两个人喝了小酒出来,晚风沉醉,姜澜有些微醺,脚步乱了一下。
栾念伸手扶住她胳膊,将她带上了车。
问她:“送你到哪儿?”
“我家里吧。”
她报了一个地址,刘武点头:“好的。”
姜澜看着栾念忽明忽暗的脸,多好看的一张脸。
掌心贴在他膝盖,头靠近他,与他耳语:“去我家里坐坐吗?”
“我不一夜情。”
“长期的……秘密的……不谈感情的……”
“我没这习惯。”
栾念讲完这句突然想起尚之桃,问他她隐形眼镜盒、浴衣、睡衣应该放在哪儿的尚之桃。
男人说谎果然眼睛都不眨。
他怎么没这习惯?他现在正在培养这习惯呢!
栾念收了神叹了口气:“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会更优质。”
“比如呢?”
姜澜坐回去,头靠在椅背上,侧过脸看她,衣领微微敞着,春光无限。
大概是个男人都会缴械的那种春光。
却没触动栾念。
栾念朝她笑笑,并不给她这个答案。
扭头看向窗外,心想下一次还是换人应付姜澜吧,忒累。
送走姜澜,终于到了家,衝了澡躺在床上。
想起尚之桃的困扰,打电话给她:“问题解决了吗?”
尚之桃正在爬楼梯,听起来有点气喘吁吁:“还不算解决,我发了邮件,明天邀请各方参与项目进度沟通会。”
“我没收到你的邮件。”
“……我没发给您。”
“为什么?你开项目进度沟通会不邀请各方老板?你拿什么震慑别人?靠你自己张牙舞爪吗?公司楼下的野猫都比你凶。”
“我……”
“明天几点?”
“下午三点。”
“我知道了。”
栾念讲了一句,听到尚之桃那边开锁的声音,问她:“到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