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沉默,依旧守护,只是,在看向祈白雪的眼神里,除了专注之外,还掺杂着了一些别的东西,在那目光的最深处,有些东西也永远地被改变了。
过往最纯粹的爱慕里,不知不觉地渗入了一种滚烫的、带着灼人温度的东西,而视线,也会不由自主地掠过她纤细的脖颈,单薄的肩线,以及在那宫装包裹下依旧带有一丝隐约起伏的腰肢小腹。
那如巨熊般的身躯里,沸腾的也不再仅仅是忠诚和挚爱的热血,而是多了一种暗流涌动的、充满欲望的灼热。
这个来自偏远乡村的汉子,终于发现,那捧白雪,并非不化,只是未曾落入如他这般人的掌心!
一种阴暗的、他从前绝不敢有的念头,如同雨季潮湿墙角生出的霉斑,悄悄的蔓延开来。
当然了,以上种种关于赵二牛的心路历程,高让并不知道,但他却清楚的看见了自己手下这位名叫赵二牛的,那时不时的望向以前的白雪殿下,现在的白雪陛下,充满赤裸欲望的火辣眼神。
一个绝妙的主意在脑海里涌现了出来。
他做作般的咳嗽了一声,正了正神色,端着自认为和蔼的脸色踱步走向了那堵仿佛城墙一般的大块头身影。
“喂,告诉本统领你的名字?”
真正站在赵二牛面前时,高让才明白什幺叫身形上的差距,仿佛头顶的天空都被遮蔽住了,一股压抑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与面前铁塔般的汉子比起来,自己就像是一个站在成人面前的孩子般不堪一击,这让他不由咂摸了下嘴巴,而为了让自己在气势上不输一筹,他下意识的收起了那份和蔼,转而装作一脸的威严。
正在站岗,脑海里正在天马行空的赵二牛一怔,待发现面前的是自己顶头上司时,那足足高了高让一大半的躯体下意识的微微一个瑟缩,变的卑微虔诚起来。
“回统领大人,卑下赵二牛!”
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的高让差点一个趔趄。
“赵二牛?”
掏了掏耳朵,高让倨傲的拿眼角斜睨着面前的汉子,身形上的差距让他决定不在摆出和蔼的神色,反而露出了一份居高临下的蔑视之意,他慢条斯理地弹了弹指尖,仿佛要弹掉什幺脏东西似的。
“有点普通的名字。”
“是,统领说的对,卑下只是一个来自乡下的粗野之人,没什幺学问,自是当不得统领的名字好听。”
赵二牛姿态摆的很低,多年的军伍生涯,形形色色的人物他看了太多,别看块头大,早就练出了一颗玲珑心,自是不会去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尽管对方的神色与行为让他很是不屑,但那张粗犷黝黑的大脸上却满是讨好和谦卑之色。
“唔!”
点点头,高让很是满意他的态度,伸手欲拍对方的肩膀,但瞥及对方的身高时,一时间擡起的手竟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中。
“谢统领!”
赵二牛很有眼色的弯腰,恰好让对方的手拍在自己的肩膀上。
“唔………你很好…………!”
高让发现面前看似憨厚的汉子,居然长了一颗玲珑的心思,不由的更满意了,用力在硬实如同板砖般的肩膀上拍了拍,反馈过来的力道竟震得他手掌微微发麻。
“谢统领夸赞。”
赵二牛黝黑的脸上漾起一抹笑容,仿佛因为这一句夸赞真心的高兴起来。
高让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容,脸上倨傲的神色一收,转而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掸了掸衣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似乎只是在寻常的吩咐着些什幺。
“陛下在前方的宫中缅怀先皇和先…………皇后,喝了不少的酒,而本统领恰好有点事情要忙……………”
看了看赵二牛继续微微弯着的身子,嘴角勾露出一道玩味的弧度。
“你去门口候着,以防陛下有什幺吩咐。”
“啊?我?”
赵二牛一脸的愕然,然而高让却清楚的看见,在那愕然的背后,是一闪而过的喜意。
“对,本统领看你顺眼,这个美差,就交给你了………”
说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露出一副仿佛都懂的神色。
“还是说,你不愿意?嗯?”
“愿意愿意…………”
粗犷的头颅点的犹如小鸡啄米,赵二牛一个深深的鞠躬,既表达了感激之情,又防止了对方看出自己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兴奋之意。
“多谢统领!”
“唔……去吧……本统领就先行一步了。”
“卑下恭送统领!”
受了对方恭敬的弯腰行礼后,高让转身,那张稍显阴郁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
兄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既然得了莫大的好处,那就别怪高某心狠了!
面对着祈白雪这样一个天仙般的高贵人儿,毫不设防的躺在你的面前,高让相信,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把持的住,何况一个心里本就抱有某种想法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