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
“那就行。”她说。
她站起来去洗手间,进去之前先把地上那件t恤捡起来,抖了抖,搭在椅子上。
她那间屋的窗一直关着,屋里有一股热味。我把窗户开了半条缝,坐回床边,把烟摸出来,又塞回去。
过了有半个来小时,她从洗手间出来,脸洗过了,头发用手拢了拢。她坐到我旁边,没说话,伸手把我那根又握住。
“你还要?”
“我明天早班。”她说,“现在我还不困。”
她自己弄了一会儿,弄不硬,就低下头再含进去。
这一回她含得比刚才慢,一下一下的,含一会儿退出来换口气,再含回去;她一只手在底下托着,另一只手按在我腿上。
屋里静下来,就剩她那点水声和我自己的呼吸。
硬起来以后她自己跨上去,一只手撑着我的胸口,慢慢往下坐。
她坐进去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跟着就松开了。
她动得不快,用腰前后磨,磨一阵停一阵;她低头看我的时候眼睛不闪,还笑了一下。
“今天我不行了。”她磨了一会儿说,“我腰软了。”
“你下来吧。”
“我不下来。”
她就那么坐着,说完了自己笑了一下,又接着磨。这一回是我扶着她翻身,重新进去,慢了挺久,她在我身下一直看着我的脸。
到最后她还是自己跪下去的。她最后一回含进去,含到最里头,喉咙收缩着,我射在她嘴里;她又咽了一次,咽完还是那一句。
“哥,舒服吗?”
“舒服。”
她这才笑出声,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笑完去打水洗了脸,回来躺到我旁边。
“哥,我今天没输,可我知道,我也没赢。”她说。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
“哥,我这人不会说好听的。”她说,“今天下午在那个茶馆里,我要是自己一个人坐着,我撑不住。今天我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
“我不是谢。”她说,“我是记着。我这人什么都记着。”
她躺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把脸朝着墙。
“你回去睡吧。”她说,“我明天早班,五点四十就得起。”
我起来穿衣服。她躺着看我,没起身送,只说了一句。
“明天章到了我拍给你看。”
礼拜三上午十点多,她发来一张照片。
是她那张报名表,最后一栏盖着红章,章印得很清楚,连下面那行日期都看得见。她跟着打了一行字:哥,拿到了。鉴定所那边说,下个月考。
我回:记着把表收好,别折。
她回:我夹在本子里了。
中午的时候她又发来一条,只有一句:车间里有人围过来看。
后头的事,是她晚上回来跟我说的。
她说今天上午表到她手上的时候,她那一片的人一下就围过来了。
先是坐她右边那个女的拿过去看,看了半天,说这个章是真的。
跟着又过来三个,一个凑在她桌子跟前看那一栏,一个拿手机拍了一张,说要发给他们线上的群里看看人家怎么考的。
还有人问她花了多少钱、走了谁的路子、是不是认识什么人。
她说那会儿她手还在干活,眼睛盯着线上过去的那一块板子,一句一句答。
“我就说了一句。”她说,“我说这是领导对我成绩的认可。”
“他们信吗?”
“信不信我不管。”她说,“我就这一句。谁再问,我还是这一句。”
这一句她说出口时,坐在我沙发角上,声音不高,跟她报数一样平。
后头那件事她说得慢一点。
上午十一点多,组长把她叫过去了。他先给她递了一根烟,她说她不抽,他把烟收回去,自己也没点。
他先说厂里不容易,说这半年接了三个单子砍了两个,说并线以后他手上的人要重新排。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窗外。
他的办公室是半间,玻璃隔断,外头能看见里头。他把上次的报表拿在手里,翻了两页,又放下。
跟着他说到她的班次:她原来顶夜班,一天多四十块的津贴,从下周起不用顶了,她的活往打包那边挪一点,那边轻省,白天干。
他说这是照顾。
她说她当时没说话。
他最后说的是那一句。
“陶佳。”他说,“你以后有什么想法,先来跟我说。别自己一个人跑到办公室去。”
他说完就低头翻桌上那叠纸,没再看她。
“我听懂了。”她跟我说,“他不是在教我怎么办事。他是让我以后别把他扯进去。”
她坐在我这儿,把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握得挺紧。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我。
“哥。”她说,“这个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