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来高潮,那条腿在我胳膊上一直抖。
她先屏住呼吸,一声不出,整个人往上缩,两只手抓死床单;然后里面一阵一阵地绞,绞得没有章法。
她抖完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胸口从锁骨往下红成一片粉。
外头的雨一直下,我那间屋的门没关严,楼道里有风穿过来的响。
她抖完没有松手,把我往她身上拽。
“你别停。”她说。
我把她翻了个身,从后面进去。
她两条胳膊撑着,脸侧在枕头上,头发还湿着,贴在脸的一边。
我从后面进去,这一下比刚才深,她往前冲了一下,额头碰在床头板上,碰完自己笑了一声。
“疼吗?”
“不疼。”她说,“你听着,我有话跟你说。”
我没停,也没答,一只手按在她腰上,往里送得慢,退得也慢。
她那间屋的窗没关严,雨在外头下得密,屋里的动静被雨声盖掉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全在我手底下。
她那里面是热的。
往里送的时候一层一层往里让,退出来的时候又跟着往回吸。
慢比快要难忍——每一下都从头走到尾,走到腰根那儿就堆起一层热。
她开始说话。声音闷着,脸侧在枕头上。
“这半个月我在外头。”她说。
我往里送到底的那一下,她那句话断了半截。
“嗯……”
“你慢点。”她说,“我说不完。”
我把节奏放下来,一下比一下浅。她刚才不要慢的,这会儿自己开口要。
“我一天里有一半的时间在讲东西。”她说,“剩下那一半在酒店房间——”
又断了。她里面一收,收得密,收完自己松开,肩膀往下塌了半寸,把那半句捡回来。
“……在酒店房间里。”她说,“对着那面墙。”
“嗯……哼。”
这两声从鼻子里出来,出来一半她自己咬断。
“头两个晚上我还在看课件,看到十一点。”她说,“第三天我看不下去了。洗完澡躺在床上,一遍一遍翻手机。”
“翻什么?”
她没立刻答。我一只手从她腋下绕过去,压在她胸口那两团上;她往下沉了一下,胸口那两点顶在我掌心里,硬的。
“翻你。”她说。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我手底下慢了半拍。
“我给你发消息的时候都在删。”她说,“打完一句,看一眼,觉得太黏,删了;再打一句,还删。”
“删了”那两个字被顶得往上挑了一个头,又落回去。
“嗯……唔。”
“最后发出去的都是正经话。”她说,“你那边怎么样。花浇了没有。”
“就这两句?”
“就那两句。”她说。
“有一天我打完一条,正犹豫要不要删,手机滑到枕头上,那一条就发出去了。”她说,“就是你收到的那条。发完我把手机扣在床上,看了半分钟才敢翻回来。”
“我一句都没看出来。”
“你当然看不出来。”她说,“我干这个的。我在公司六年,什么人什么话我张口就来。”
我从后面这一角度往里送,她两片肉被顶得往外分,水声一下比一下清楚。她两只手在床单上抓了一把,抓完又松开。
“只有跟你打字的时候——”她说。
后半句被顶散了。
“哼……你等一下。”
“等什么。”
“等我这一句说完。”
她轻声笑了笑,接着往下说一声,笑到一半变成一声短促的哼;一只手从床头板上拿下来,往后攥住我的小臂,攥了两下又松开。
“我以前的计划,我给你说过一部分。”她说。
这一句她一个字都没漏。她说话一贯是这样,先给结论,再给理由;在会议室里,在我那张桌子前头,在她自己屋里,她都是这么说的。
“我二十二岁出来,给自己定了个目标:三十岁以前在这个城市站住脚。”她说,“有一间自己的房子,哪怕是个小的。”
“前年我看中过一套。一室一厅,四千二一个月。我押了金。”
她喘了两口。我扶着她的胯慢慢往里走,一步都不落。
“没签。”她说,“他说明年回来,我就把金退了。”
“嗯……”
这一声出来的时候已经压不住了。她把脸往枕头里埋,埋完又抬起来一点,像是舍不得把这句话丢在半道上。
“那个目标我已经放下了。”她说。
说到这儿,我手底下快了起来。
不是我要快。她这段话一句一句往下放,放到最后,她的腰自己塌下去,屁股往上抬着一寸往里迎。我顺着那个劲往里送,一下比一下深。
“你是我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