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在写女友不舒服、不自在、不想说。可那个帖主做了什么?帖主没有停下来,没有问‘你是不是不想做’,没有说‘那算了’。帖主只是觉得‘她可能还是羞愧感作祟’,然后就继续了。”
她顿了顿。
“帖主在帖子里写他‘没有要求她说的事无巨细’。可这句话反过来听是什么?是‘我本来可以要求她说得更细,但我没这么做,所以我很体贴’。呵,满嘴谎言。”
林晓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淡淡的嘲讽。
“帖主把‘不强迫女友说出全部细节’当成了自己的宽容,可真正的宽容是什么?是‘我不问你不想说的事’。是‘你不想说,那就不说’。是‘你不想做,那就不做’。可帖主呢?帖主只是把‘不说’当成了‘不当面问’,然后转头去偷看女友的微信。哼,伪君子,假清高。”
她伸手停在帖主写“女人真好骗啊”那一段。
“老公,你看这里。”
林忆凑过去看了一眼。
“帖主写‘女人真好骗啊’。”
林晓柔的声音里满是鄙夷。
“他觉得女友‘好骗’,觉得女友‘吃这一套’,觉得女友‘上钩了’。可他从头到尾有没有想过——他自己才是那个被骗了的人?他以为自己‘螳螂捕蝉’,其实还有‘黄雀在后’。那个帖主的女友,根本不爱他。”
林晓柔的声音低了一些。
“她如果真的爱帖主,她就不会答应这种事。她会觉得‘你疯了’。她会觉得‘你想都别想’。她会觉得‘你要是再提这件事,我们就分手’。”
“可她没有。”林忆说。
“可她没有。”林晓柔重复道。
“她‘稍微挣扎了一下’就答应了,去见了那个学生,然后就上了本垒。然后她还瞒着帖主。如果她真的问心无愧,她为什么要瞒?她大可以直接就告诉帖主‘我要和学生去开房了’,或者在第一次之后立刻告诉帖主‘我做了’。可她选择瞒着,选择挤牙膏,选择被发现了才哭着承认,说明她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对。”
“因为她确实不爱那个帖主。”林忆说。
“对。”林晓柔的声音很冷,“她根本不爱帖主,她只爱自己。她只不过把帖主当成了给她接盘的备胎。她既想当‘好女友’,又想做‘刺激的事’。所以她才会瞒,才会被发现了才哭。”
“我觉得她真正爱的是‘被帖主需要’的感觉。”林晓柔继续说,“帖主需要她配合‘绿帽癖’,需要她做‘报告’,需要她回来‘假装爱他’。这些‘需要’让她觉得自己很重要,让她觉得自己在帖主心里有位置。可这跟爱一个人是两回事。”
“而且,她如果真的爱帖主,她就不会让帖主把她的录音、她的视频、她的报告发到论坛上给陌生人看。一个正常人,只会觉得那是羞辱,只会觉得那是背叛。可她没有阻止。帖主写得很清楚——她默许了。”
林忆没有说话。
林晓柔说的,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帖主在帖子里写“以女友的感受为先”,写“不做败兴之人”,写“尊重女友的选择”。可帖主从来没有写过——
女友有没有说过“我不想你把录音发出去”,有没有说过“我不想你把我们的聊天记录贴出来”,有没有说过“我不想你把我跟你说的那些细节拿去论坛上给陌生人看”。
帖主没有写这些,因为女友大概没有说过这些。
女友大概从头到尾都没有对帖主的行为提出过任何真正的质疑。
她只是在帖主的框架里,在帖主设定的“绿帽癖”和“规则”里,扮演着帖主需要的那个角色。
“所以,”林晓柔总结道,“帖主不爱他女友,他女友也不爱帖主。他们只是在互相利用。帖主利用女友满足他的绿帽癖和虚荣心,女友利用帖主获得情绪价值和背德刺激。两个人都在演戏,两个人都在自欺欺人。”
林忆靠在沙发上,看着林晓柔。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冷冽的光。那种光,是她在面对外人时才会露出的锐利,是她在保护自己边界时才会展现的锋芒。
“老公,你说得对。”
林晓柔继续往下翻。
有人说,帖主肯定会翻车。
而帖主的回复是:“我真服了论坛里怎么有你这种人啊,我已经尽力保持礼貌但你的脑死程度真的让我震撼。笑得,你拿什么打包票,嘴巴一张一闭吗?这段关系要是将来幸福圆满难道你还会来给我赔不是吗?我真纳了闷了为什么会觉得评论这种荒唐话是合理的,要是有人凭你口无遮拦就打包票你会妻离子散横列街头难道你会觉得受用吗?”
林晓柔读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笑了一声。
“老公,你看他这段话。”
“嗯。”
“他写了‘幸福圆满’四个字。”林晓柔把平板放下,转头看着林忆,“他说‘这段关系要是将来幸福圆满’。他还在幻想可以‘幸福圆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