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气和烟草味,皮鞋在干净的地面上踩出两声响。他看了一眼台子上的托盘,又看了一眼笼子。
林动低着头。
心跳从胸腔一路撞到太阳穴。
被他撞破了。
他爸知道他把他的女人玩了。
他爸会怎么处理他。
打断腿。
关起来。
逐出家门。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张着,舌头僵在口腔里。
然后他脑子里某个角落亮了一下。
不对啊。
是他爸在家里养女人。
是他爸对不起他妈。
是他爸把这只母狗锁在笼子里天天操,他妈甘雨一个人楼上楼下做饭洗衣,半夜偷偷哭完第二天早上照常端粥。
他凭什么心虚。
他抬起头来。
“爸,你他妈才干了什么。”他声音还有点抖,但每说一个字,声带就紧一分,气势就硬一分,“你个混蛋出轨,在外面养小三,还把人养在家里。你有没有把我们家当回事。我妈怎么办。”
他往前走了一步,指着笼子里的女人。她跪在笼底,口球摘了一半挂在脖子上,嘴唇上还沾着葡萄汁。
“这个婊子有多漂亮多好玩,让你把她锁在地下室天天操?这就是个骚货,第三者,不知廉耻的婊子,穿得这么色情,奶子上挂铃铛,脖子上套项圈,往自己男人的家里赖着不走。”
他又踹了一脚笼子。铁条哐当响了一声,女人在里面缩了一下。他喘了口气,继续骂。
“你真是色迷心窍。这东西一看就是变态的妓女,什么人都能上的货色,你不怕她把病带进来?你不怕她哪天偷你钱?你不怕她出去乱说话?”
他骂了很久,越骂越顺,越骂越觉得自己站得直。
声音从地下室的墙壁上弹回来,在头顶的灯管下面嗡嗡地转。
他一边骂一边拿余光看他爸的反应,等着他爸发火,等着他爸摔门,等着他爸抬手打他。
林屿没发火。
他站在门口没动,眼镜后面的眼睛慢慢弯了一下,嘴角往一边扯开,露出一个很轻的笑。
那种笑林动见过,在他爸接完一个电话之后偶尔会出现的表情,谈笑间把事办了的那种。
林屿走过来,把他往旁边拨开。
他走到笼子前面蹲下来,伸手把挂在女人脖子上的口球完全摘下来,放到台子上。
他捏住女人下巴抬起来看了一眼她的脸,拇指擦掉她嘴角的葡萄汁。
然后他解开了她手腕上的皮带,一条一条解,解完手腕解脚踝,解完脚踝解膝盖后面的固定带。
女人的手脚慢慢恢复了活动。她跪在笼底甩了甩手指,慢慢撑着手臂爬起来,坐直了。
林屿把手伸到她脑后,摸到拉链头,把锁打开,拉链一路拉到底。头套后脑勺的位置裂开一条缝,他把头套从她的头顶往上掀。
黑色乳胶面离开她脸上的时候带下来一层薄薄的汗雾。
第一眼露出来的是下巴上一颗还没来得及擦掉的葡萄汁印子。
然后是下巴、嘴唇、鼻子、眼睛。
银白色的假发在头套里压得乱七八糟,几缕粘在脸颊上,被汗贴在皮肤上。
额头上一圈被头套边缘勒出来的红印。
林动看着那张脸。
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到台子上。他张了张嘴。
“妈妈?”
石化了。
这个词他只在作文里用过,现在他知道了什么是石化。
从脚底到头皮全部僵住,血液停住,心跳停住,连眼珠都转不动了。
他脑子里飞速地往回翻——他第一次进地下室的时候把精液射在她脸上让她吃下去,第二天他拿藤条抽她的乳房抽了十几下,第三天他把跳蛋开到最大档拽着她的乳头链子操她,包括刚才,他按着她的后脑勺扇她耳光、吸她的奶、把她按到浴缸底部逼她喝洗澡水。
每一帧都清清楚楚,每一帧都翻着往回放。
那些画面里的女人,被他骂骚货、贱货、小三、狐狸精的女人,是每天早上给他盛粥、晚上给他热牛奶、他考砸了帮他签字、他打架挂了彩抱着他哭的甘雨。
甘雨从笼子里爬出来。她的膝盖在地上跪久了,站都站不太稳,走了两步就靠着林屿的胳膊站住了。她没看林动,先把头埋进林屿的肩窝里。
“老公,”她的声音哑的,嗓子被口塞撑了一整天,“别吵了。”
她从林屿的肩窝里抬起头,转过脸来看着林动。她脸上全是汗印和勒痕,假发歪着,脖子上项圈的深红痕还没消。她笑了一下。
“小动好棒棒的,他超爱家庭的。”
她说完又把脸埋回林屿肩膀上,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林屿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又亲了一下她的嘴唇。
两个人站在那里,甘雨全裸着,身上全是绳索勒的印子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