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裆里那个骇人的隆起,又看了看自己满是泥垢的双手,和脚上那双破草鞋。
然后他笑了。
笑容里有好色,有期待,有野心,还有一种底层人特有的、对命运的嘲弄。
他捡起了扫帚。
沙沙沙。
扫帚在青石地面上划过,扫起了一小堆落叶和木屑。
清虚观的后院里,一个佝偻的老杂役在扫地。
他的影子在午前的阳光下又短又弯,像一截枯树根。
但他的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把当今皇帝的亲娘骗到这座道观的密室里来了。
而那只在后墙外面转悠的“苍蝇”,他没有忘。
他只是先把它记在了心里。
左耳垂黑痣。
右手铜戒指。
腰板直,步子碎。
宫里出来的。
张三把这些细节像钉子一样钉在了脑子里,一颗也不会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