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答得太急了,咳了一声,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缓了语调:
“我的意思是……若是真有这般神效,谁不想试试呢?
“我这把年纪了,每日对着镜子看着自己一天天老下去……谁不想再年轻几岁?”
“南安太妃跟我说这话算是说对人了。”
贾母拍了拍南安王太妃的手:“半年前我也是这般想的,后来试了,才知道那真人确实有本事。”
“那这秘术……有什么代价么?”
南安王太妃到底是经历过后宫与勋贵圈历练的人,兴奋之余没忘了问关键问题。
“代价?”
贾母眨了眨眼:“银子倒不多,那真人也不是贪财之辈,只是……那秘术的施展法子有些……特殊,不太好跟外人提。”
“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
贾母凑到南安王太妃耳边,嘴唇几乎贴上了太妃的耳垂。
低低地说了几句话。
南安王太妃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脸腾地红了。
“这……这怎么……”
“嘘。”
贾母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嘴唇上:“小声些。”
南安王太妃张着嘴巴愣了好一阵子,表情在震惊、羞耻、怀疑和隐隐的好奇之间反复切换。
“贾老太君……你是说……你们两位都……”
南安王太妃的声音压到了极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我们两位都怎么了?”
贾母的表情极其坦然:“南安太妃,你看看我的脸,再看看水姐姐的脸,这效果是假的么?”
南安王太妃的目光又一次在贾母和北静王太妃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贾母那张明显比真实年龄年轻了二十多岁的脸。
北静王太妃那张比上月见面时年轻了十五岁以上的脸。
效果是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的。
“可是……”
南安王太妃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那个法子也太……”
“太什么?
太出格?
“太不成体统?”
贾母的声音带着过来人的从容:“南安太妃,你我都是快入土的人了,还要那些体统做什么?
“能活得好些,能年轻些,能少照镜子叹两回气,这不比什么体统都强?”
北静王太妃在旁边轻轻插了一句:
“妹妹说的是,我起初也……犹豫了许久……
“但试了之后……确实好。”
“水太妃也这么说?”
南安王太妃看着北静王太妃。
“嗯。”
太妃的声音温柔而平静:
“我不骗你。”
南安王太妃沉默了。
沉默了好一阵子。
茶会上其他人的笑谈声在远处隐隐传来,有人在夸做东的老太太今日备的糕点好吃,有人在聊谁家的孙子定了亲事,这些寻常的声音衬得面前这三个女人的低声密谈格外诡秘。
“贾老太君。”
南安王太妃终于开口了,声音极轻:
“那个清虚观……在城西?”
“在城西。”
贾母微微一笑:
“南安太妃若想去,我可以帮忙牵线,那真人不轻易见客,得有熟人引荐才行。”
“我……”
南安王太妃犹豫了一下:
“我先想想。”
“不急。”
贾母拍了拍南安王太妃的手背。
“什么时候想好了来找我就是。”
茶会散了之后,贾母上了轿子,鸳鸯在旁边打帘子。
“老太太。”
鸳鸯的声音极低:
“方才您跟南安太妃说了好半天的悄悄话,莫不是……”
“你这丫头。”
贾母靠在轿子里闭上了眼睛。
“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
“是。”
鸳鸯应了一声,放下了帘子。
轿子晃晃悠悠地往荣国府的方向去了。
穿越第二百一十九日。
清虚观前殿。
一个不认识的小厮递了一张拜帖进来。
帖子是暗红色洒金笺纸,用簪花小楷写着几行字:
“南安王府太夫人,久仰玄清真人道名,闻真人精通养生祈福之术,心甚向往,兹拟择日登门拜谒,恳请真人赐以一见。”
落款处盖了一方小印。
前殿的小道童接了帖子,送到了后殿。
后殿的门关着。
门里面传来沉闷的、节律性的啪啪声,和一声一声极低的、压抑的闷哼。
那是太皇太后的续命日。
含春阁里。
太皇太后仰面躺在暖玉榻上,极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