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就要几十两银子……
而且制作工艺只有宫里的尚药局才有。”
平儿的脸色变了。
“宫里的东西?”
“宫里才用得起的东西。”
王熙凤纠正道:
“民间也有仿制的……
但味道差得远,我在宫里进过几回,闻过正宗的百合沉香,那股味道我绝不会认错。”
“可是……一座道观里,怎么会有宫里的熏香?”
“这就是问题所在。”
王熙凤的丹凤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平儿,你想想,一座道观的后殿,上着铜锁不让人进,门缝里飘出来的却是宫里才用得起的百合沉香,这说明什么?”
平儿摇了摇头。
“说明那扇门后面的地方,不是什么闭关修炼的清修之所。”
王熙凤的声音压得极低:
“那是一个用宫中规格装潢的密室。”
平儿的脸色彻底变了。
“奶奶……”
“还有。”
王熙凤竖起一根手指:
“你注意到那个道观的待客小室了么?
竹椅是湘妃竹的,茶具是景德镇官窑的,墙上的画装裱用的是苏州织造的锦缎,一间小小的待客室都用这种规格,后殿里头该是什么样的排场?”
平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再想想。”
王熙凤的声音越来越低。
“老太太去那儿住一宿,二太太去那儿住一宿,连邢夫人都去了。
去了之后,三个人的气色都好了,脸白了,皮肤嫩了,精神足了,一座道观,能让人去一趟就变年轻,你觉得那里头做的是什么‘法事’?”
平儿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奶奶,您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
王熙凤的声音忽然恢复了懒洋洋的语调:
“我只是觉得奇怪,仅此而已。”
“那奶奶打算怎么办?”
“什么都不办。”
王熙凤靠回了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证据不足,我不敢声张,老太太和二太太都牵涉其中,我一个做孙媳妇的,能说什么?
说老太太和二太太在外头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嫌自己命长么?”
平儿松了一口气。
“那奶奶就不管了?”
“不管?”
王熙凤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眼睛没有睁开:
“平儿,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管了?
我说的是‘什么都不办’,不是‘什么都不管’,不办事,不代表不看着……
你继续盯着,老太太什么时候去清虚观,二太太什么时候去,邢夫人什么时候去,去了多久,回来之后,有什么变化,一样一样地记清楚,报给我。”
“是。”
“还有一件事。”
王熙凤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个玄清真人。”
“怎么了?”
“那个人不简单。”
王熙凤的丹凤眼微微眯起:
“我跟他聊了那么久,试探了好几回,他的回答滴水不漏,脸上一点破绽都没有。
这种人要么是真的高人,要么就是城府极深的老狐狸。”
“奶奶觉得是哪一种?”
“两种都有可能。”
王熙凤的声音缓慢:
“但不管是哪一种,能让老太太信服,能让二太太折服,能让宫里的熏香出现在道观后殿里,这个人……绝不是一个普通的道士。”
“那奶奶觉得,他到底在做什么?”
王熙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马车在暮色中缓缓行驶,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过了很久,王熙凤才低声说了一句。
“我还注意到一个人。”
“谁?”
“道观里有一个老头。”
王熙凤的声音极低:
“佝偻驼背,面容枯槁,穿着粗布短衫,在院子里扫地,我经过的时候,他头都没抬,像是没看见我一样。”
“一个扫地的老头有什么奇怪的?”
“不奇怪。”
王熙凤的丹凤眼微微闪动:
“但那个老头扫地的时候,扫帚经过的地方一尘不染,他扫的不是地上的灰,他是在听我跟真人说话。”
平儿的后背微微发凉。
“奶奶怎么看出来的?”
“他的扫帚没有声音。”
王熙凤的声音平静:
“真正扫地的人,扫帚在地上会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扫帚轻飘飘地在地上划,根本没有用力,他不是在扫地,他是在装样子。”
平儿咽了一口唾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