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墙,颤巍巍地站起,两条腿抖得像不属于自己,却还是咬着牙,抬起一脚,朝他的方向踹过去。
“混账东西……!”
那一脚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只在水里溅开一片。
林辰偏头一让,就势抓住她的脚踝,顺势站起。
苏婉清一惊,单脚站不稳,整个人朝后仰,被他一把捞进怀里。
“妈,你刚尿完,省点力气。”
“你给我——”
话没说完,林辰已经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他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嵌进胸膛里。
苏婉清双手抵在他胸前,攥成拳,狠命推了两次。
水从两人之间滑得厉害,她的拳打过去只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湿痕。
林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往自己这边按,一手牢牢勒着她的腰,把她的挣扎全化在怀里。
她偏开头,他就追过去;她咬紧牙,他就用舌尖一遍遍地抵、一遍遍地舔,像在撬一扇不肯开的门。
她呼吸越来越乱,拳头渐渐松开,变成十指抓进他湿透的头发里——本来想扯开,却像在挽留。
终于,她的牙关被撬开了。
林辰的舌头抵在她齿关外。
她咬紧了牙,脸往左偏,他就追到左边;她又往右躲,他的掌心就跟过去,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再动。
两人就从这么近的距离对视着,只隔着一层水雾。
她眼里有怒,有慌,还有些快要站不住的东西。
他看着她,眼睛黑得沉下去,缓缓地,又探出舌尖,从她下唇的中间舔过去,不重不轻,来回两下。
苏婉清的眼睛睁着,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花洒的水顺着她的额角滑到眉骨,再落进眼睛里,她不眨。
林辰也看着她,没松手,舌尖重新抵上去,这次带着点力气,往两片唇缝之间钻。
她的下巴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嘴张开一条缝。
林辰进去了。
他的舌头滑进去,先不深,只贴着舌尖,轻轻一碰。
苏婉清的呼吸停了一拍,眼睫颤了一下。
他再往里,卷住她的舌,往回带。
她人没动,可舌尖不自觉地跟他勾了一下,又一下。
他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闷响,扣在她后脑的手用了力,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收进这个吻里。
吻开始变深。
两条舌头缠在一起,水声从唇齿间漏出来,被花洒的声音盖着,却更叫人心惊。
苏婉清抵在他胸前的手,原本是僵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他胸口,像是要推,又像是要抓牢。
她的眼还半睁着,看着他,眼里那点怒一丝丝散了,乱了,被拉到那么近的距离里,全化成了水汽。
林辰含住她下唇,轻轻一嘬,再放开。
她下巴顺着他的方向仰起来一点,脖子拉长,喉咙动了动。
他终于闭上眼,她看着他闭了眼。
她的眼睫也一点点往下合,最后完全闭上了。
她的身子软下去。
第一下,是肩膀塌下来;然后是抵在他胸前的手,慢慢地,顺着他的腰线滑下去,十指在他背上收拢,像抱住最后一根浮木。
她埋在他的吻里,开始回应他,先是舌尖,再是嘴唇,最后整个人都往他怀里送,像把什么撑了太久的东西,一点一点交了出去。
林辰睁开眼,从最近的距离看她。
水珠挂在她闭着的睫毛上,她轻轻颤着,像在吻一场迟了很多年的雨。
他没放开她,只把这个吻压得更深,深到她鼻息里只剩下他。
花洒的水还在往下浇。两人就站在那片水雾里,吻得天昏地暗。她闭着眼,睫毛湿成几缕,不知是水还是别的什么,从她眼角滑下去。
这一吻漫长得像要把方才所有羞耻、怒意、挣扎,全数含化成一片温热的顺从。
林辰终于松开她时,两人都喘得厉害。苏婉清靠在他胸口,偏着头,不敢抬脸。他贴到她耳边,舌尖扫过她耳垂,低声问:
“妈,跟儿子撒尿是什么感觉?”
苏婉清浑身一僵,羞怒像被点着了引线,猛地抬起头,眼尾泛红,唇缝张开,羞怒的词儿刚刚滚到舌尖——
林辰没等她出声。
他双手扣上她的腰,掌心贴住胯骨两侧,指节陷进那一把柔软紧实的腰肉里,往右边一拧,轻轻一送。
苏婉清整个人被转了半圈,脚底在湿滑的瓷砖上打个踉跄,双手条件反射地往前一撑——
“啪”地按在墙面上,白雾里印出两个模糊的手印。
冰凉的瓷面贴着掌心、小臂、最后是半边乳廓,激得她肩头一缩。
腰被身后的人按住,腿心因为刚才那一连串刺激本来就酸软,此刻两腿不自觉地分开,脚尖又要踮不踮,整个人像被架在墙与他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