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熬出来的。
“你今晚不睡了?”凝雪问。
“睡。”
“什么时候走?”
“卯时。”
“卯时。”凝雪重复了一遍,“现在三更。”
“嗯。”
凝雪看着她,血霜也看着她。屋外的风从窗缝里挤进来,把灯火吹得歪了一下,影子在墙上晃了晃,又定住。是凝雪先开的口:
“霜。”
“嗯。”
“今晚,别说军务。”
她把灯拨暗了些。血霜坐在床沿解剩下的衣服,里衣的系带在背后,她手往后伸,够了两下没够到。凝雪按住她的手。
“别动。”
她自己绕到背后去解。
灯光很暗,那件里衣是旧的,洗得发软,系带打了个死结,凝雪抠了半天。
抠的时候手指隔着布碰到血霜的背——背上有一道疤,从左肩胛斜下去,到腰窝上方。
凝雪的手指沿着那道疤慢慢划过去。
“这道是那年秋天吧。”
“嗯。”
“你在猎场救我。”
“嗯。”
“当时血流了好多。”凝雪说,“我以为你要死了。我抱着你在马上跑,你在我后面一声不吭,我回头看,你已经昏过去了。”
“……”
“你为什么不出声。”
“出了声你也跑不快。”血霜说。
凝雪没说话。
她把那个结解开,里衣松了,从肩上滑下去。
她把两只手贴在血霜背上,顺着那道疤往下按,按到腰,再绕到前面来。
掌心贴上小腹的时候,血霜的唿吸顿了一下——很轻的一下,但凝雪感觉到了。
她凑到血霜耳边:“你今晚要听我的。”
血霜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凭什么。”
“凭我等你两个时辰。”
血霜没反驳。
凝雪推她肩膀,她就顺着倒下去,背贴在褥子上。
褥子是旧的,硬,她肩胛骨碰到床板发出很轻的一声。
凝雪跨上去,坐在她腰上,两只手撑在她胸口,低头看她。
“你别动。”
血霜真的没动。
她躺在那里仰着脸看凝雪,灯光从她上方照下来,把凝雪的下巴和颈子勾出一道光边,阴影落在锁骨上。
她伸手摸了摸凝雪的脸——手很粗,虎口有茧,指节有旧伤,指尖是凉的。
凝雪偏头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去吻她。
第一下只是嘴唇碰到嘴唇。
凝雪的唇是软的,带着一点晚膳时喝过的茶味;血霜的唇比平常热,她刚从外面回来,脸还没凉透。
凝雪咬了咬她的下唇,很轻,血霜的唿吸从鼻腔里出来,喷在她脸上一层薄薄的热。
凝雪又咬了一次,这回往下,咬在下巴上,再往下,咬在喉结。
血霜的喉咙滚了一下,那块皮肤贴着凝雪的嘴唇动了动。
凝雪继续往下——锁骨、肩窝、胸前,她做得很慢,每一处都停一停,像是要把这个人的身体重新记一遍。记到胸前的时候,她含住了一边。
血霜的身体绷了一下。
不是抗拒,是忍。
凝雪知道她这个毛病——她从小就这样,练刀的时候割到手流血不出声,摔下马背撞断肋骨也不出声,什么都忍着,忍成了本能。
凝雪故意加重了力道,舌尖绕着那一点转,转了两圈,然后含住吮了一下。
血霜的腰动了。
很轻的一下,但凝雪骑在她身上,感觉得到。
她抬起头,血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的耳根红了——红得很明显,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颈。
凝雪笑了一下:“你耳朵红了。”
“没有。”
“你自己摸摸。”
“不摸。”
凝雪低下头,把脸埋到她颈窝里,用鼻尖蹭那块发红的皮肤:“霜。”
“嗯。”
“你以后……”她说,“别再忍了。”
血霜的手从旁边伸上来,按住她的后脑。
“好。”
凝雪坐起来,把身上最后那件衣服脱了,衣料从肩头滑下去的时候带起一小阵风,落在皮肤上凉了一下。
灯光暗,看不出什么细节,只能看见一道白。
她把衣服扔到床脚,俯下身重新贴上去。
皮肤碰皮肤的时候两个人都停了一下——血霜的身上是凉的,凉里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余温;凝雪的身上是热的,热得发烫。
凝雪把脸贴在她胸口听她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稳,这个人做事永远稳。
她的手往下摸,摸到小腹,再往下,摸到那一片褶皱。
指尖刚碰到,血霜的腿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