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雪说。
“要。”
凝雪抬头,血霜已经撑起身子。
她翻身把凝雪压下去,动作很快,一点都不像刚高潮过的人。
她的膝盖挤进凝雪腿间分开,然后俯下来,用嘴唇从凝雪的锁骨一路往下啃,牙齿刮得很重,刮过的地方留下一道一道的红。
凝雪叫了一声,不是忍的那种叫,很响,很直接,喘着气,带着笑。
“霜,你轻点——”
血霜没轻。
她一路啃到小腹,在那里停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下。
凝雪的腰在她嘴唇碰上去的那一刻猛地弹起来,两只手抓住她的头发,抓得乱了,一只脚蹬在床板上,蹬得床架咯吱响。
血霜对这种事一向笨。
她不会什么技巧,只会一样——她做什么都认真。
她埋在那里,鼻尖蹭着凝雪的小腹,舌尖一下一下地往那条缝里去,舔过去再退回来,退回来再舔过去,每一次都压得很实,压得那里的肉整个陷下去。
凝雪的大腿夹住她的头,夹得很紧,脚趾蜷起来,脚背绷得发抖。
“霜——霜——”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高到后来不成调子了。
血霜在那里吮了一下,就一下,凝雪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半寸,然后重重落回去。
她的腰一抽一抽地往上顶,顶得血霜的鼻尖都陷进她小腹里。
屋外的风还在吹。窗缝里进来的那点凉,早就被屋子里的热气顶出去了。
凝雪到的时候叫得很响,响得外面守门的老兵大概都听见了。她不管,她就是要响。
而血霜在她腿间抬起头来,嘴角挂着一点亮亮的东西,抬手用手背抹掉——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把那只手举到眼前看了看。
那是她今晚第一次,脸上有了别的表情。
后半夜,灯油快烧尽了。凝雪缩在血霜怀里,一条腿压在她身上,手放在她胸口。
“几更了?”
“快了。”
“卯时?”
“嗯。”
凝雪没再问。她闭着眼,听血霜的心跳,还是那个节奏,一下,一下,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霜。”
“嗯。”
“你回来以后——”她说,“我们去南边看海吧。”
“南边在打仗。”
“打完仗。”
“好。”
“你不是敷衍我吧。”
“不是。”血霜说,“我记住了。”
凝雪往上挪了挪,把脸搁在她肩窝里:“还有。”
“还有什么?”
“你回来以后,不许再去这么远的地方。”
“好。”
“不许再自己一个人去。”
“好。”
“你答应得这么快,肯定是骗我。”
血霜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几乎听不见,但凝雪贴着她的胸口,感觉到了那一下震动。
“小雪。”
“嗯?”
“有件事。”
凝雪睁开眼。血霜从床边的衣服里摸出一个东西递过来,是绯燄给的那封信,折得整整齐齐,还没拆。
“陛下的?”
“嗯。让我到南境再拆。”
“那你给我干什么?”
血霜沉默了一下:“你替我收着。”
凝雪接了过来。那张纸很轻,捏在手里几乎没有重量。她把它放在胸口按了按:“那你回来自己拆。”
“好。”
天快亮的时候,血霜起来穿衣服。
她穿得很快,一件一件,从里到外。
里衣、束带、护臂、胸甲、肩甲,甲片扣上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声一声,把屋子里那一点残存的软意全都压了回去。
凝雪坐在床上,裹着被子看她。看着看着,她忽然说:“霜。”
“嗯。”
“你以后……”
血霜回头。凝雪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你快去吧。”
血霜走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手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她转身,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一盏快灭的灯。
凝雪坐在床上,听着院子里的脚步声往大门去,甲片声从近到远,过了照壁,转过槐树,最后没了。
她低头看了看胸前那张纸,然后把被子掀开,走到窗边,把窗推大了一点。
东边的天已经灰了。她朝着那个方向站着,站到天完全亮起来。
那天早上,京城戒严,三万大军出南门。
城楼上,绯燄、青玥、红魇、白璇、清仪都在,凝雪站在最边上,穿一身太子常服,手里什么也没拿。
大军过去以后,街上剩下一地的马粪和脚印。
凝雪在那里站了很久。青玥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