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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禁卫的黄昏(6 / 14)

红魇在里面待了大概有一炷香。那一炷香里她咳到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吐的时候她还是握着那半截刀。烟散的时候,她已经站不起来了。

不是她不想站,是她身上没有那个力气了——她的力气在她跑了一整天、打了一整夜、割了他五次、又在烟里撑了一炷香之后,用完了。

她跪在窑底靠着墙,手里那半截刀还握着。

它们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握不动了。

它们要那把刀。

不是要那把刀本身——那把刀只是一截断的、崩了口子的废铁。它们要的是握在她手里的那个。它们掰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

掰不开。她的手指是僵的。不是她在用力,是她握了太久,那些筋已经不会松了。它们掰了很久。

最后是夔魔自己动的手。他把她的手腕翻过来,用两根指头按在她手腕内侧,按在那一条她平常能摸到脉的地方。按了很久。那只手才松开。

刀落在地上,响了一声。夔魔把刀捡起来,看了看,又看了看她。然后他说了两个字。

“留着。”

它们把她从窑里拖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围满了。

那不只是魔军——那一片平地上还跪着一些从车队里抓来的人。

它们把那些人跪成一排,跪在那里看。

红魇被拖到那一排人前面。

它们把她按在地上。夔魔没有做。他退到旁边去了。做的是普通的兵。

它们把她按在泥地上,先把她身上剩下的东西扯干净。

她那件禁卫的短甲在窑里就被烧穿了半边,剩下的几片皮子被两只哥布林扯下来,扯的时候皮带扣刮过她的肋骨,刮出四道白印,白印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渗出血珠。

里头那件贴身的襦被从下摆一把撕开,撕到锁骨,布片挂在肩上,没人管它。

她的裤子是被割断的——割的人不用刀,用牙,从裤脚一路咬上去,咬到大腿根,牙齿刮过皮肤,刮起一片细密的疙瘩。

她赤裸地趴在泥地上。夜里的风从河谷那边过来,贴着她的背走。她的背上一层汗,汗已经凉了,风一过,整片背的皮都缩起来。

它们排着队——不是一只两只,是很多只。

她从前在战场上见过那些东西:粗,短,颜色发暗,上头一道一道鼓起的筋。

它们的兵里有哥布林,有牛族,有马族。

牛族的最大,粗得像小臂,前端钝,颜色是发紫的;哥布林最小,可是最急,站着的时候那根东西已经自己翘起来,一抖一抖。

排在最前头的是一只哥布林。它走上来,在她身后蹲下,两只手按在她的腰上。然后它没有动。

它就那样按着。那根东西抵在她的臀缝上,抵着,不动。热的,硬的,一跳一跳地顶在那层皮上,就是不往里进。

红魇的两只手在泥里抓住了两把土。

她知道它在等什么。

它要她自己先塌下去——这不是新花样,黑煞在窑里就是这么做的,做得她把自己手里那两把土捏成了一团泥。

这回它们换了一只最矮最小的东西来做同一件事。

“……哈。”

她自己都没听清那口气是从哪里出来的,像是从喉咙里漏出去的。

她赶紧把嘴闭上。

那只哥布林低低地笑了一声。

它的一只手从她的腰上滑下去,手指在她腿间那条缝上抹了一下——只抹了一下,抹完之后把手抬起来,凑到自己鼻子前面闻。

它闻得很慢。它的鼻翼一鼓一鼓的,闻完之后把那根手指伸出来,在红魇眼前的泥地上按了一下,按出一个亮亮的湿印。红魇看着那个印子。

她的脸那个时候烫得像被打了一耳光。

窑里那一炷香的烟、整夜没喝过一口水、跑了一整天——她身上什么都没有,它从哪里抹出来的,两个人都清楚。

(她还撑着)

它这才开始。

它进来的时候只进了一个头。前端钝,撑在穴口上把那一圈薄薄的嫩肉顶得发白,顶出一个小小的凹陷,然后就卡在那里。卡着,不动。

红魇的两只脚在泥地上蹬了一下。

她的小腿到现在还是硬的——那是打了十一年仗留下的东西,被压住的时候腿自己会找地方撑。

可是她的右腿断了,撑不住,那一下蹬只是把膝盖在泥里犁出一道沟。

“噗嗤。”

它又往前推了半寸,穴口那圈肉被撑开,发出一声又闷又黏的响。里头是干的,推得很涩,那半寸是硬磨进去的。红魇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咬得很重。她的下唇上本来就有一道旧的口子——那是昨天在窑里咬的——这一下咬在同一个地方,血从齿缝里渗出来,舌尖尝到一点腥。

它退出去半寸,又推回来。还是只进那么一点。

它做得很慢。

它每一次都只推进去一点点,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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