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想起来的。”
娘亲在我怀里转了个身,仰头望着我,红眼睛里映着金色的晨光。
“就算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她说,声音又恢复了孩童的天真,嗲嗲的,“反正玄儿会一直在娘亲身边对不对?”
“对。”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永远都在。”
她满意地笑了,重新转过身去,趴在栏杆上看日出。
晨光越来越亮,云海渐渐散去,露出了山谷里的溪流和树林。远处山道上,已经有弟子开始晨练,剑光在晨光里闪烁,像一群银色的飞鸟。
我站在娘亲身后,看着她,心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大殿门口那一幕。
娘亲回头望向大殿时的那种眼神,虽然只有一瞬,但绝不是孩童会有的眼神。
那是一种了然、一种审视、一种隐隐约约的清明,就像一个从漫长的梦里短暂醒来的人,看清了自己身在何处,然后又沉回梦里。
她是真的心智退化,还是……
我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没有深想。
不管她是真退化还是假退化,她都是我的娘亲。她需要我装傻,我就装傻。她需要我当真,我就当真。
反正,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现在,先陪她看日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