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上,温热的,潮湿的,带着极淡的、说不出名字的清冽气息。
我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脊背猛地绷直。
银白色的长发随着那个动作从肩头滑落,露出后颈。那声音的主人没有退开,反而更近了些。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
“我的小天使。”
嗓音低沉沙哑。像吃饱了的猛兽,趴在猎物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用爪子拨弄。
“新的身体……”
他的气息扫过我的耳垂。
“还满意吗?”
我僵硬地扭过头。
动作像生锈的发条,一卡一卡的。
黑发青年就贴在我身后。
那张脸就在我旁边。
深蓝色的眼睛正看着我。
距离太近了。
近到我能看见他虹膜里细密的纹路,像冰层深处的裂纹。近到我能从那双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银白色的长发,紫色的眼眸,惊惶的脸。
他在笑。
嘴角弯着一个不深不浅的弧度。不是进门时那种漂亮到诡异的笑,也不是刚才呢喃时那种梦呓般的笑。
是一种……满足的笑。
像小孩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生日礼物,拆开包装纸,发现正是自己最想要的那个。
温柔得令人窒息。
这本该是温馨的一幕。
英俊的青年,美丽的少女。
他贴在她身后,在她耳边低语,眼神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夕阳一样昏黄的光线从不知哪里洒下来,给两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一层暖色。
如果——
忽略掉他手里攥着的东西。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松松地握着那条银色的锁链。铁链从他指间垂落,蜿蜒在雪白的床单上,另一头连着我脖子上的项圈。
他轻轻拽了一下。
铁链发出细微的哗啦声。
随之轻颤的,还有我的身体。
项圈微微收紧,贴着我的喉咙。
不疼,但那个触感。
那种屈辱。
“怎么不说话?”
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点困惑,像真的不明白我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指背轻轻蹭过我的眼角。那里还湿着,刚才眼睛受刺激时流的泪,痕迹没干。
他的指背是温热的。
沿着泪痕,从眼角划到颧骨,动作慢得像在描摹一幅画。
“不喜欢吗?”
他问。
声音还是柔的。眼神还是柔的。连嘴角那个弧度都没有变过。
“我选了很久。”
指背停在我的脸颊上。
“头发。”
“眼睛的颜色。”
“这张脸。”
他说话的时候,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颧骨。指腹有一层薄茧,蹭过皮肤的时候带着微微的粗糙感。
“每一处。”
“都是按你说的选的。”
我张了张嘴。
喉咙里发出一个不成调的气音。
“——你说过。”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你想要银白色的头发。像月光那样的。”
“想要紫色的眼睛。像星空那样的。”
“想要……”
他笑了一下。很轻。
“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我的血一瞬间凉透了。
那是我说的。
是“夜夜酱”说的。
是某个深夜,他问“小夜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为了立人设,为了让他觉得这个“美少女”是有血有肉的,精心编排的一串字。
那是骗人的。
是投其所好编出来的鬼话。
他全都记住了。
骗人的吧!
铁链又被他轻轻拽了一下。不是惩罚,不是威胁。只是确认它还在。确认链条那一头的人还在。
“你看。”
他笑着说。
“我都记得。”
“……你说过的话。你喜欢的东西。你想要的样子。”
“每一句。”
深蓝色的眼睛弯起来。
温柔。
温柔得像溺水的人抱住最后一块浮木。
“我都记得。”
“所以我不会让你走的。”
“不会的。”
他松开铁链。锁链落在床单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那只手没有收回去,而是复上我攥着链子的手,把我白嫩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他的手掌是温热的。干燥的。修长的手指收拢,一根一根,把我的手指裹住。
“永远。”
逃。
必须要逃!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