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九皇子势力的活动范围,让接下来带兵进宫的霍兰德将其一举歼灭。
看现在完全失去控制的各处卫队,即使没有被神母教煽动的部队,此刻也已尽皆失控溃乱无法指挥,想要稳定皇宫内部局势,已经不可能了。
很快,除了艾瑟亚带卫队防守占据的皇宫中心,皇宫其他区域都会完全落入对方控制,彻底困守深陷重围。
去找艾瑟亚会合,已经没有意义了。
想要重夺皇宫已不可能,反而要以最快的速度远离中心,避免被一网打尽。
话虽如此,此刻心生绝望的米芙卡,也不知道即便远离皇宫逃得一时,又能有什幺转机。
但是至少她不愿坐以待毙,至少要迈出面前的步伐。
“幸好仰仗咱们先前在帝都的宣传,神母教的作乱止于皇宫内部,无法控制整座城市。先离开这里再说。还有等在宫殿的安诗,要赶快带她走,梅拉尼已死,说明安诗也危险了,她随时有可能遭遇不测!”
她们心急如焚地一路奔走,在乱兵战火混乱,喧哗调动与隐约炮声中避开大路,曲折奔回进来时休整的九皇子宫殿。
好在这偏僻无人问津的地方,似乎直到此刻也无人注意,依旧沉寂在静谧黑夜之中,只有远处隐隐的炮响喧哗回荡。
簌簌的雪花,静静飘舞在浓墨般的夜幕宫殿上方。
米芙卡焦急地踏进宫殿,捧着烛火借着微弱的光,四处寻找那熟悉的身影。
万幸,安诗还在那里,就和自己离开时一点未变地,依旧瘫软地倚靠在角落的沙发上,只是看上去更虚弱了。
那美丽却毫无血色的脸,此时就如一张仿佛一触即破的白纸般。
米芙卡心里无比内疚地连忙跑上来。
本来答应她,打通了寝宫通道就马上回来的。
可自己先是被太子党擒获,再去皇宫外宣传调兵,又赶去了梅拉尼那里,一连串的突发事件下耽误了太久时间。
她无比心疼地上来,关切检查着安诗的情况。
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本来已经如同死了一般枯坐在沙发上,几乎没有声息的安诗,才艰难地睁开眼睛。
仿佛如释重负一般,那精致而凄美的面容,在这一刻,努力地朝她挤出一点笑意。
“米芙卡……你……终于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米芙卡自责地小跑上来,握着那雪白却冰凉的小手道歉不止。“真的对不起,我来晚了……”
“还好,至少赶上了……”安诗有些无奈地露出惨笑。
米芙卡才如梦初醒地颤抖一下,连忙上来紧张地连着催促:“快,我带你,咱们先离开这里。神母教和二皇子的势力正在开进,皇宫内很快就会被控制!”
出乎她的意料,安诗并未理睬她的焦急,只是费力地摇了摇头。
“听我说……”
“有什幺话等会再说,赶紧走!”
“不……听我说……”
“哎呀!现在情势都火烧屁股了,没时间细说了!”
“不……”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
米芙卡心急如焚地气的直跺小脚,面对她的焦急催促,但安诗只是面露苦楚地摇着头。
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蔓延上米芙卡的脑海,并且这种不安的感觉,仿佛比每一次都要压抑浓烈。
她心脏狂跳着,不知所措地看着安诗。
“我要说的话……以后,可能就没机会说了……”
在这一瞬间,米芙卡的心脏犹如被狠捏了一把,她瞬间崩溃地摇着头泪流不止,紧紧握住安诗那苍白的手掌。
这是她最不愿意听到的话,就像是在亲眼目睹弥留的梅拉尼那一刻的感觉一模一样,仿佛心脏要被攥碎一般。
安诗没有松开米芙卡的手,那柔若无骨的苍白手掌感受不到一丝力道,就如同她本人一般颓然枯坐。
她僵硬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米芙卡,在你踏入帝都,随九皇子踏入皇宫,与太子和神母教明争暗斗至今,不是一直在怀疑,皇宫内有盗取机密情报的内奸吗。”
面对她惊疑不定的目光,安诗苍白的面容上,露出一个伤感的笑容。
“那个内奸,就是我。”
米芙卡愣在了那里,迷茫的目光看向无力倚靠着苦笑的安诗。
她的记忆随着安诗的提醒,从认识至今的旧事开始,在回顾中逐渐重播。
以往记忆中每一处不可知的疑惑,开始如同在朦胧迷雾中透出一丝光亮地,逐渐隐隐清晰起来。
“到现在为止,就算不确定,以米芙卡的智慧,应该也已经猜到七八分了吧。”
她倚靠在沙发上,歪着虚弱的头,朝米芙卡悲哀地勉强露出苦笑。“应该说,只是不想对我承认这一切,然后说出来罢了。”
米芙卡呼吸急促地目视着她,心脏狂跳不止,但并未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