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满打满算到二月初十就出月子了。
今天是二月十二,小惜已经出月子两天了。而她居然没有发现。
“妾身坐月子把脑子坐糊涂了。”于婉晴拿着朱笔在自己的排班表草稿上划了一道,那是她对自己的处罚标记,“小惜出月子两天了妾身都没注意到,主要是小惜自己不主动提。别人出月子都会来跟妾身说一声,小惜出月子,她大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月子。”
小惜确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月子。她的时间概念和她的逻辑一样,不是线性的,是芝麻饼形状的。如果你问她“你坐月子坐了多久”,
她会说“坐了大概,二十几个芝麻饼吧”,意思是她坐月子期间吃了二十几次芝麻饼。
每个芝麻饼代表半天,所以她算的是十二天左右。
但实际上是三十天。
误差十八天。
所以当于婉晴跟她说“你已经出月子两天了,今晚可以侍寝了”的时候,小惜正在吃第四十二个月的芝麻饼,不对,是产后的第三十二个芝麻饼。
她愣了一下,把饼咽下去,然后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产后一个月,她的肚子已经平了,但胸前那对全家最大的奶子因为哺乳胀得比以前更大了,衣襟被撑得紧绷绷的,扣子中间能看到里面亵衣的白色边缘。
“出月子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可以伺候夫君了。”
“哦!”小惜的眼睛亮了。
她把剩下的半个芝麻饼往碟子里一放,擦了擦手上的芝麻粒,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衣襟上沾了好多粒芝麻渣。
她拍了拍,没拍掉,又拍了拍,把芝麻拍进了衣服纤维里。
然后她放弃了,抬头问了一个只有小惜才能问出来的问题:“婉晴姐,妾身要去洗澡吗?妾身身上有芝麻饼味道。夫君会不会不喜欢芝麻饼味道?”
“夫君喜欢吃芝麻饼。”
“那就不用洗了!”小惜很开心,不是因为可以不洗澡,而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芝麻饼味道能派上用场了。
她噔噔噔跑回房间,把身上的芝麻渣衣服脱掉,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衫子,然后又在白衫子外面加了一件新的、更干净的外套。
她把头发用一根筷子挽了个髻,簪子找不到了,筷子也行。
她对着铜镜左右转了转,觉得少了点什么,又从枕头底下翻出一朵纸折的小花别在耳朵后面,那是冬香坐月子时教她折的,纸是从不用的排班表草稿纸上裁下来的。
然后她就往林正安书房跑去了。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把碟子里剩的半个芝麻饼揣进了袖子里。万一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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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安正在书房里看李大牛送来的禁军动态报告,门被推开了,不是敲的,是直接推的。
能这么推他书房门的只有三个人:于婉晴(管家婆特权)、黄倩柔(从军营带回来的习惯)、和小惜(不知敲门为何物)。
小惜站在门口,头上用筷子挽着髻,耳朵上别着纸花,袖子鼓鼓囊囊的,芝麻饼塞的。
她的身段出月子之后几乎没有变化,除了那对奶子。
小惜的奶子以前就全家最大,现在哺乳期,比之前又大了半个尺寸,沉甸甸地坠在胸前,把白衫子撑得连布料都皱出了几道拉力线。
她的腰身已经恢复到孕前的纤细,没有小腹赘肉,也没有多余的孕期痕迹。
但胸部的膨胀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被充了半口气的小气球,上半身鼓鼓的,下半身细瘦的。
“夫君,婉晴姐说妾身出月子两天了。妾身自己不知道。妾身以为还有十八个芝麻饼,不对,妾身的演算法不对。反正。”她深吸一口气,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芝麻饼还在,没碎。然后她重新抬起头,说了今晚的主题:“夫君,妾身今晚能跟你睡吗?”
“能。”
“太好了!”她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来,然后从袖子里掏出半个芝麻饼开始吃。
咬了一口,想了想,掰了一半递给林正安:“夫君吃。王大娘刚烤的,妾身尝过了,比坐月子的饼好吃。坐月子的芝麻饼少放了芝麻,王大娘说坐月子不能吃太油。现在出月子就能吃太油的了。夫君,你最近压力大不大?王大娘说芝麻饼能减压。”
林正安接过那半块被她掰得边缘参差不齐的芝麻饼,咬了一口。
小惜满意地看着他吃下去,然后把剩下的一半也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
她嚼完之后用手指擦了擦嘴角的芝麻,然后把手指舔干净,站起来走到林正安面前。
“夫君看完舆图了吗?”
“差不多了。”
“那妾身把衣服脱了。”她说这句话的方式跟说“妾身想吃芝麻饼”一模一样,没有羞涩,没有撩拨,没有任何对性事的复杂认知。
对她来说脱衣服这件事和吃东西都是“让身体舒服”的事,没必要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