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说?”小净的父亲质问道。
我没有回答。
“我们这辈是这样苦过来的,”小净的父亲声音又大了起来,“你还怪我们喔?我们就是希望小孩少走一点弯路,你都成年人了还不懂喔?还灌输她那些有的没的。”
我别开了视线。毕竟是我让小净怀孕的,完全没有立场去反驳他。
我的反应,在许净父亲的眼中或许是在敷衍吧。他涨红了脸,刷的一声站起身。
“你知不知道我们全家有多痛苦?”
他的声音扭曲起来,似乎快要哭了。
“小净这几天的模样……你以为我们没有注意到吗?什么委屈都憋在心里,也不跟我们作父母的讲,不管用什么方法,就是不告诉我们她在想什么。为了一个伤害她的男人……我们心多痛你知不知道?”
原来,他们也有注意到小净一直在强颜欢笑啊。
一直以来,我一直认定小净的父母不了解她真正要的是什么,但他们同样为此伤心烦恼。
小心的托着试图展翅的青鸟教她飞翔,却又害怕松手后让她摔落地上……这样矛盾的心情,恐怕我是无法理解的吧。
此刻,看着落泪的小净爸爸,我也觉得难受了。
“……现在,重要的是找到小净,”我试着缓和气氛,“之后你们要告我还是怎么样,都之后再说。”
小净的父亲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一旁,不置可否。
“喂你们,可以走了。”一名警员从办公室中探出头来,“之后别打架了。”
我跟小净的爸爸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气氛有点诡异,好像刚刚短暂的对谈根本没发生过。
刚刚在超商买的地图放在报案台旁边的桌上,我顺手拿了就要走。
“欸,等等,那不是你的。”大厅值班的警员叫住了我,“那个是早上有人来问路忘记拿走,放在那边失物招领的。”
“喔,抱歉……咦?”
地图、问路、失物招领……?
在这个手机发达的年代,还有多少人会带着这种便利商店的观光地图趴趴走,还要跟警察问路的?
脑中的线索连成一线。
“等、等一下,你说问路!”我冲到了柜台边,“那个人……是不是国、高中生年纪的女孩子,穿着蓝色外套跟紫色上衣?”
“穿什么衣服我没印象啦……”值班的员警似乎被我吓到了,“不过是个中学女生没错。”
刚走出门的小净父亲好像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过来。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这个……我记得……”员警歪头思考,“她当时是问……要怎么去车站。”
话还没说完,我跟小净爸爸同时冲出了派出所。
*
由于中途被送进派出所,此刻已经接近傍晚了。我在智宇姐的车上猛踩油门,想要尽快赶到车站。
没错,小净应该是在便利商店用过餐,并且买了地图;接着去派出所询问怎么到火车站,却不慎将刚买的地图遗失在那边。
虽然有线索是好事,但也代表事情可能变得更加棘手,毕竟只要她一坐上火车,就有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
我继续加速,穿梭在车潮中,一旁的安娜有点不安的看着我。
我们比小净的父亲更早一步到了车站,一下车就直奔售票处。火车站一定有监视器,如果小净有进站的话,肯定会被拍到的。
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有什么节日,火车站聚集着许多穆斯林,人潮比想象中还要汹涌,我在人群中不断穿梭,好不容易找到了到了售票处,敲了门。
“干嘛?”穿着制服的女站长面色有些不悦。
“我……呼……想看看你们今天监视器。”我尽量在气喘吁吁的情况下维持礼貌。
“你看监视器要干嘛?跟人失散了吗?”
“不是……呃,其实也没错……事情其实是……”
“那你要去广播中心,不是来找我。”
“哎、该怎么解释。”
正当我支支吾吾的跟女站长说明时,安娜突然大叫出声。
“江,你看那边!”她手指着月台出入口。
就在远处,一个穿着蓝色棉质外套、浅色牛仔裤的背影,正用悠游卡通过剪票口,准备搭上即将发车的自强号。
我直接丢下站长,朝着那个背景追了过去;在另一头,刚走进车站大厅的小净爸爸,也同样发现了那个背影,也迈开腿狂奔。
我们一路横冲直撞,差点撞上好几个外籍劳工,但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
我的速度稍微快一些,但是小净爸爸距离比较近……站内人人们的视线完全集中在我们身上。
小净爸爸插队闯进队伍,闯过进站的验票机器,迎面却来了三个站务员将他给架住。
发车铃响了,她走上了列车。
“快,帮忙!”小净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