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站了几秒,看见桌上还摆着另外两份早餐,干脆拉开椅子坐下来,埋头就吃。
他时不时偷偷抬眼瞟那女人一下,心里直犯嘀咕。
这气场,简直跟陈心蓝一模一样。
气氛正诡异着,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外婆!”
李富贵差点把嘴里的面包喷出来。
外婆?
陈蕊外面走进来,穿着一身简单的居家服,头发随意扎着丸子头。她走到餐桌旁,看见李富贵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早啊,老癞蛤蟆。”
“早……早……”
李富贵舌头打结。
陈蕊在他旁边坐下,拿起刀叉准备吃早餐。她看了眼主位上的外婆,又看了眼李富贵,犹豫了一下。
“外婆,这是……老不……这是李富贵。他是……他是……”
陈蕊脸红了,叉子在盘子里戳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李富贵是她什么人?男人?男朋友?还是诅咒绑定的那个……
陈曼放下咖啡杯,终于正眼看向李富贵。
“你是这一代的诅咒之源?”
李富贵挠了挠头。
“呃……是,是我。那个……外婆我……”
陈曼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您贵庚啊?”
“五十二……”
陈曼沉默了两秒。
“我就比你大四岁。”
餐桌上安静得能听见叉子碰盘子的声音。
李富贵脸上的笑僵住了,冷汗从鬓角往下淌。
“那个……对不起对不起,我嘴笨不会说话。也是啊您看着就三十多岁的样子,是我不会说话,我刚才在楼梯上还以为是陈总的姐姐……”
陈曼眉头微微松了一点,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陈蕊在旁边瞪大了眼睛。
这老癞蛤蟆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么高情商的发言了?以前不是张嘴就是“小丫头屁股真翘”那种浑话吗?难道是妈妈教的?
不过看到平日里爱欺负她的外婆那副吃瘪又不好发作的样子,陈蕊心里还是隐隐约约有点爽的。
她低下头,嘴角偷偷翘起来,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
陈曼放下咖啡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吃饭吧。”
语气还是冷冰冰的,但没再为难李富贵。
李富贵松了口气,赶紧埋头吃东西,再也不敢多嘴。
陈曼端着咖啡杯,目光在对面那个干瘪瘦小的老头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坐在他旁边、正偷偷给他递纸巾的孙女,心里那股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对李富贵这个人,实在生不出什么好感。
不是因为他的出身,也不是因为他长得寒碜。
她陈曼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都见过,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皮相和出身就瞧不起谁。
在树林里,这个老头替她女儿挡了一刀,救了心蓝一条命,这份恩情她记着,心里是实打实地感激他。
救命之恩,她会报。
给他钱,给他房子,让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这些她都能给,也愿意给。
但这绝不代表她要把蕊蕊的人生也搭进去。
心蓝这段时间委身于他,已经受了不少苦了。
他是这一代的诅咒之源,是蕊蕊受难的根源。
除夕一天天近了,心蓝的肚子到现在还没动静,那个转移诅咒消灭诅咒+的计划,看来是失败了。
接下来,蕊蕊就不得不给这个男人生孩子。
她的女儿,她的孙女,都被这个老头糟蹋过了。
她怎么可能对他有好感?
陈曼放下咖啡杯,又看了一眼陈蕊。
这丫头坐在李富贵旁边,时不时偷偷瞥他一眼,脸颊上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粉红。
看这状态,还是没有清醒过来,还是因为诅咒对那个男人有着莫名的好感。
可怜呐。
陈曼在心里叹了口气。接下来还是得带她们再去一趟港城,找那个巫师的后代,看看还有没有办法。
她正盘算着,耳边忽然传来陈蕊的声音。
“外婆?”
“外婆!”
陈曼猛地回过神,发现陈蕊正歪着头看她,嘴唇微微撅着。
“我喊了您好几次了,您在想什么呢?”
见到自己这么可爱的孙女,陈曼脸上的冷淡化开了一点,弯起嘴角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陈蕊的脑袋。
“没什么,外婆走神了。怎么了?”
陈蕊放下叉子,拿起手机晃了晃。
“一会儿咱们去看看妈妈吧,她刚刚给我发消息,说手术做完了。”
李富贵在旁边也跟着点了点头。
“陈总也给我发了。”
陈曼的手顿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