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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收缘篇 心意(4 / 6)

冷了,你自小畏寒,夜里巡看情报,别总熬到半宿。江南虽暖,入了秋也有寒气,多添件衣衫。事情办完早些回来,御膳房新来了个北疆的厨子,会做你爱吃的玉兰片。”

陈婉看完,勾着嘴角“哼”了一声,低声嘟囔:

“父皇还是这般。”

话虽如此,她还是把信纸原样折好,放回封中,又用镇纸压了个边角。

接着拆开另一封。

这封是陈炽贤写的,信不长,字清秀圆润,末了还画了个符不像符、鲤不像鲤的小画。

“皇姐安否,江南好玩吗?听说你如今住在客栈里,可别为了省钱委屈我姐。我这边查了半个月,户部粮道、兵部武库都有人没把持住,如今好着呢,全被软禁起来,等姐姐江南一封信到,我马上吩咐抓人。父皇说那些羌人最爱用莫名其妙的东西,姐你还是小心些,尤其保重身体,别回来瘦了。若在江南见着什么好吃的,别光顾着自己吃,也带些回来。父皇昨儿还念叨江南的蟹壳黄,埋怨御厨房做的不正。我不好说你是在外头吃香喝辣还是吃苦,姐姐自己看着办。弟,炽贤。”

陈婉看到最后一句,笑骂出声:

“这混小子,当真欠打得很。我看最不正的就是他那张嘴。”

她把两封信收进盒中,又放回案下暗格。

弟弟虽嘴上没个把门,但信里那句“全被软禁起来,就等姐姐江南一封信到”,已经给了她实打实的底气。

她远在江南,最怕后方不稳。

如今陈炽贤替她稳住了朝堂,父皇又放权给她,再无掣肘。

萨奇昂虽危险,但局势已经明亮。

她这个长公主,终于能抽刀向敌了。

陈婉坐回椅中,正要把几件事重新捋一遍,眼角扫过桌边。

那只玉兔糖还搁在灯台旁,几日没人动它,已经有些化了形。

兔耳朵原本翘着,现在软趴趴地贴在脑袋上,看着又憨又可怜。

她伸出手,指尖在兔耳朵上轻轻一弹。糖身黏糊,沾了点糖渣在指腹上。

陈婉盯着它,忽然想起富贵好像有好几天没来月来客栈了。

她不是说过叫他隔两日来一趟么?

这一数,七八日都有了。

起先她还想着不来也好,她忙起来没空见他,他在吴府那边反而安全。

可日子一长,她心里总有些说不上的别扭。

那无赖前阵子还日日过来,一口一个“长公主殿下”,今说没影就没影了。

莫不是玩命逞强,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去查了萨奇昂,叫人给害了?

还是送货路上出了岔子,又或者喝酒醉倒在哪里,病在屋里没人理会?

早知如此就派些人看着他了。

她越想越坐不住,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站起来,朝窗户低低唤了一声:

“呼风。”

窗边忽然翻进来一个玄衣女子,跪地抱拳,动作极轻,几乎没带起声响。

“主子。”

陈婉看着她,一时竟不知该怎么下令。总不能跟手下说,去替本宫看看那个无赖在做什么。这像什么话。

她沉默片刻,摆了摆手:

“罢了,你先回去吧。”

呼风心中奇怪,面上却不显,一个转身便消失在窗外的夜色里。陈婉在屋中站了一会儿,终是没忍住。

还是本宫亲自去看看吧。

第二天陈婉换了身寻常衣裳,头发挽成普通妇人样式,脸上故意抹了些黄粉,遮住过于打眼的容色。

她骨架生得高挑,可全身一收,肩也塌了,背也弓了两分,再拿着个旧竹篮,走在晨雾里的巷道上,任谁也看不出这是天家公主。

陈婉先去了富贵常住的那几处地方。城郊茅屋空无一人,门没锁,院里晾着件旧外衫,看着才晾晒不久,风吹得衣角一下下拍在土墙上。

没看到人她皱了皱眉,转道去张屠户的肉铺。

铺子刚开,门口挂了一排红白分明的鲜肉,肥油在晨光里泛着油光。

富贵正从后头小门出来,肩上扛着半扇猪,头上包着块灰巾,两条细胳膊绷得青筋都浮出来。

他嘴里哼哼哈哈,和一个来买肉的大娘说说笑笑,还时不时拿手背擦一把汗。

“张婶,今儿这后腿肉我给你留最好的,包你炒出来又嫩又香!王嫂子昨儿个还问我要方子,我说我哪会做菜,我这张嘴就管吃。”富贵的嗓门不小,透着股子没心没肺的热络。

陈婉站在对街茶摊旁,看见他这张嘴脸,心里先松了半口气。还好,人活着,胳膊腿都齐全,不是叫萨奇昂害了。

她不动声色跟了他一整天。

富贵先在铺里切肉、刮毛、帮人送货,又去吴府送了两趟肉。

他照旧同门房老五打招呼,从吴府偏门进去,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才出来,肩上扛着两坛酒,裤腰上还插着包用油纸裹好的烧鸡。

看这样子,是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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