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已至未时。
孟云慕自地仙林返回齐云城,但见她那一袭绾红罗裙之上,沾染着些许花叶草枝,绣花布鞋亦是泥泞不堪,想来是在林中穿梭许久,这才弄得如此狼狈。
原来她竟是花了两个时辰,在地仙林中采摘野花。
此刻,她背上背着一个满满当当的大竹篓,也不知她要将这些五颜六色的野花,作何用途。
孟云慕清晨之时,曾听范古提及,孟空来信,言道那什么莲藕派如今处境艰难,需王元湖前去支援。
她心中暗自嘀咕:爹爹真是多管闲事,去那荒山野地逞什么英雄?
如今倒好,怕是脱不开身,回不来了,爹爹真是个傻老头!
她脚步轻快地来到糖人铺子门前,却见苦老头正坐在竹椅之上,闭目养神,似是睡着了。
孟云慕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停住脚步,清了清嗓子,忽然大声喊道:“走水啦!走水啦!快救火啊!”
苦老头闻言,吓得浑身一激灵,“嚯”地一下站起身来,慌慌张张地四处张望,却见一女子,正站在铺子门前,“咯咯”地笑个不停。
他定睛一看,原是孟云慕,这才放下心来,没好气地说道:“云慕丫头,你这是要吓死老头不成?”
孟云慕笑道:“谁让你只顾着打瞌睡,不理睬我?活该被吓!”
苦老头自知说不过她,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问道:“丫头,你这是要去哪里?背着这么大一个竹篓。”
孟云慕道:“我刚从地仙林回来,采了些野花。”
苦老头奇道:“采这么多野花作甚?”
孟云慕随口答道:“拿来吃啊。”
苦老头闻言一愣,沉吟道:“这花儿,倒也不是不能吃。若是炮制得当,亦可做成美味佳肴,只是颇为费工夫。”
孟云慕笑道:“我不过是随口一说,苦老头,你莫要当真。”
苦老头听了,哭笑不得,只得摇了摇头。
孟云慕走进铺子,拿起一个糖人,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苦老头问道:“云慕丫头,我那犬子,在飞云堡中,可还安分?”
孟云慕道:“还算听话,严妈说他力气大,能干重活。”
苦老头闻言,连忙起身,对着孟云慕深深一揖,表情认真道:“多谢孟少主收留犬子,大恩大德,老头没齿难忘!”
孟云慕连忙说道:“苦老头不必多礼,只要他安分守己,不惹是生非,在飞云堡中,自可安稳度日。”
孟云慕三两口便将糖人吃完,舔了舔手指,说道:“苦老头,我回堡了。”
苦老头道:“云慕丫头慢走,改日再来玩。”
孟云慕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步伐轻快地回到了飞云堡。
她背着满满一篓的野花,径直来到自己的闺房。
她将那沉甸甸的竹篓擡至屏风之后,屏风之上,绘着几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栩栩如生。
她将竹篓中采来的野花,尽数倒入浴桶之内,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煞是好看。
孟云慕来到后厨院子,四处张望,寻觅着严妈的身影。
严妈是飞云堡的厨娘,掌管着堡内的一日三餐,为人勤劳能干,做事麻利,深得堡中弟子们的喜爱。
孟云慕见严妈正在灶前忙碌,便上前说道:“严妈,劳烦你帮我烧些热水,我想沐浴。”
严妈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笑呵呵地说道:“少主这是哪里话?您吩咐一声便是,老身这就去烧水。”
孟云慕甜甜一笑,道:“多谢严妈。”说罢,她便蹦蹦跳跳地去找文幼筠,想要与她分享采摘野花的趣事。
却说文幼筠与王元湖二人,也刚从齐云城返回飞云堡,只是比孟云慕稍晚一些。
孟云慕正四处寻觅文幼筠的身影,忽见她与王元湖并肩而来,二人说说笑笑,举止亲昵,宛若一对璧人。
孟云慕见状,心中暗自偷笑,心想:这二人,定是去城中幽会了。
文幼筠见孟云慕衣衫之上,沾满了泥土和花草,便关切地问道:“慕儿,你的衣裳怎么弄得如此脏乱?”
王元湖亦上前一步,拱手施礼道:“孟少主。”
孟云慕却是不以为意,她亲昵地挽着文幼筠的手臂,笑道:“我在地仙林中采了许多野花,幼筠姐姐,你快随我去瞧瞧。”
文幼筠闻言,莞尔一笑,道:“好啊。”于是孟云慕便拉着文幼筠,朝着自己的闺房走去。
二女于孟云慕闺房之中,闲话家常。文幼筠见孟云慕房内略显凌乱,便起身帮她整理起来。
文幼筠说道:“慕儿,且换下绣花鞋,更衣之后,再入内,以免弄脏了房间。”
孟云慕应了一声“哦”,便依言换了鞋子。文幼筠更是细心地将孟云慕方才带入房内的泥土碎屑,扫除干净。
过了一会儿,忽闻门外传来一阵叩门之声。
孟云慕开门一看,却是苦斗尺,他肩上担着两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