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恢復了？」

墨尘子点头：「不只恢復，比之前还凝实。」她伸手摸他的脸，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欧皇誉低头亲她一下，没说话。两人就这么抱着躺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整理衣服。墨尘子的道袍皱得不成样子，腿间还在往外流白浊的液体，她用袖子擦了擦，把道袍重新繫好。

欧皇誉穿好衣服，看着她说：「去看看吴前辈？」

墨尘子点头：「走。」

两人走进内房。吴正躺在床上，脸色还是蜡黄，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些。凌剑薇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着他的手，听见脚步声转头看过来。

她的目光在欧皇誉和墨尘子身上扫了一圈，尤其盯着墨尘子看了几秒。墨尘子的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脖子上有几块红印，道袍虽然繫好但皱得厉害。凌剑薇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墨尘子走到床边，伸手搭在吴正手腕上闭眼探查。过了片刻她睁开眼，眉头皱了起来。

凌剑薇见状，心里一紧：「怎么样？」

墨尘子说：「魔气还在，跟经脉缠得很深。之前欧皇誉帮他驱过一次，表面的弄掉了，深层的反而被惊动，缩得更紧。这种状况，一次清不完，得分好几次慢慢拔除。」

欧皇誉走过来：「就像拔刺一样，先拔最浅的，等伤口长一长，再拔深处的？」

墨尘子点头：「对。现在那些魔气像刺一样扎在经脉壁上，硬拔的话经脉会断。我们可以先试着拔掉几根最要命的，让他经脉压力小一点，过几天等他那部分经脉稳定了，再进行下一次。」

凌剑薇眼眶红了，握着吴正的手紧了紧：「那义父他还要受多久的罪？」

墨尘子沉默了一会儿：「少则七天，多则半月。这得看他的经脉恢復得快不快，也看我们每次能拔掉多少。」

欧皇誉说：「那就先做第一次。能让他好受点也行。」

墨尘子点头，然后看着凌剑薇说：「要拔掉深层魔气，我有一个办法，但要你愿意。」

凌剑薇抬头：「什么办法？」

墨尘子说：「让欧皇誉用隔山打牛的方式，隔着你吸走吴正体内的魔气。」

凌剑薇愣住：「隔着我？」

墨尘子点头解释：「对。他运功的时候，你把手贴在吴正身上，他的手贴在你背上。他用三轮之力把魔气从吴正体内吸出来，渡进你体内。然后」

她顿了顿，继续说：「然后他用双修之法，从你体内把那些魔气吸干净。这样做，魔气经过你体内再被吸走，不会直接伤到吴正的经脉，那些魔气被你过滤一遍，没那么锐利。另外，魔气在你体内走一遭，你的经脉会被撑开，之后欧皇誉用双修帮你除尽魔气的同时，可以用真气帮你冲开瓶颈，让你突破到天罡正气诀第五境。」

凌剑薇低下头，咬着嘴唇，没说话。

欧皇誉开口：「凌姑娘，你要是不愿意，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凌剑薇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红的：「吴海那次你也在房梁上，你都看见了？」

欧皇誉没迴避：「我看见了。」

凌剑薇说：「那你知道我已经已经脏成那样了。」

欧皇誉摇头：「你不脏。你是为了救义父。」

凌剑薇眼眶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我自己觉得脏。吴海碰我的时候，我恨不得死。」她转头看向床上昏迷的吴正，声音发抖：「可义父他他比我更难受。那些魔气在他体内，他每天晚上疼得睡不着，醒过来好几回，可从来不吭一声，就怕我担心」

她站起来，看着欧皇誉，眼神变得坚定：「我愿意。」

墨尘子问：「你确定？这不是小事。双修的时候他要进入你体内，把魔气吸出来，这个过程可能可能比你跟吴海那次更难受。」

凌剑薇说：「再难受能难受到哪去？」她深吸一口气：「我愿意。只要能救义父，什么我都愿意。」

欧皇誉看着她：「好。那咱们现在就开始第一次，先把最要命的几根拔掉。」

凌剑薇点头，走到床边把手贴在吴正胸口。欧皇誉站到她身后，左手按在她背上，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衣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墨尘子说：「我来引导。欧皇誉，你先运三轮，把真气渡过去，慢慢吸，别急。这次不用求多，拔掉三成最深的就行。」

欧皇誉闭上眼，体内的木圣轮先转起来，温润的生机之力顺着左手渡入凌剑薇体内。凌剑薇身体抖了一下，但没躲。接着火圣轮转动，炽热的劲力跟着过去，再然后是水圣轮，开始吸纳。

他能清楚感觉到凌剑薇体内的经脉走向。她的天罡正气诀练到第四境，正气贯脉，经脉里全是温和的正气。但这些正气现在被他的真气挤到一边，让出一条路。

欧皇誉控制着水圣轮的吸力，透过凌剑薇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探向吴正体内。那些阴冷的魔气缩在吴正经脉深处，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经脉壁上。他找准一根扎得最深的，用水圣轮的吸力轻轻缠住，慢慢往外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