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荷花瓣。
她的目光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落在自己搁在膝头的那只手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微微蜷着,指尖正搭着小笋子从桌下伸过来的那只手的边缘,没有握紧,只是那样轻轻地若有若无地碰着。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檐下那串风铃被风拂动时发出的、细碎的叮当声。
邱元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像是已经斟酌了很久、把那些字句放在舌尖上翻来覆去地掂量过许多遍的郑重:“大恩不言谢——”他微微拱了拱手,又郑重地压低了腰背的弧度,“少侠恩公,不论有何要求——”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了一下,“便是直接要了邱某人的贱命,邱某也双手奉上!”他说完这句话,便把那双手平平地搁在桌面上,掌心朝上,像是在说“你只要开口,我这条命就在这儿”。
可未等小笋子开口,一旁的邱意如却抢了先。
她的声音从母亲身侧传出来,带着一种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急切:“你真要走嘛?”她说完那句话,像是自己也觉得问得太急了,微微抿了一下嘴唇,那两片薄薄的唇瓣被她抿得微微泛白,她的目光却依旧落在那个瘦小的身影上,像一枚正在被风吹动的花瓣,不安定地落在他那截低垂的脖颈上,片刻又移开,接着又落了回来。
小笋子偏过头来,看着邱意如那张微微泛红的、带着期待和不安的小脸,点了点头。
那一下点得很轻,却带着一种已经把这件事想了很久、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多考虑的从容。
他的目光从邱意如脸上移开,稳稳地扫过在座的每一张面孔,然后他开口了。
“舅舅言重了!”小笋子说着站起身来,他抬手一指满脸不虞的余无知,“若不是无知表哥智勇双全引开敌人的精锐部队,小子便是三头六臂也没法得手!所以,无知表哥才是这次行动的首功!”
余无知一听这话,板着的脸立马笑开了花儿,忙挥手说道:“哪里哪里,为了拯救天下苍生,无论多么危险,本少爷也是在所不辞!”他这一番“自谦”立刻逗得全场大笑。
小笋子见众人放松了下来,这才轻轻说道:“实不相瞒,我本是圣教子弟。”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这句话足够的时间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然后才继续道,“此番入世,一是要为星月神教正名——清除些打着圣教名号的败类。二嘛——”他声音微微拖长了半拍,像一根缓缓拉长的丝线,正在把那后半句的话头轻轻地带出来,“便是要寻找七件圣教百年前遗失的秘宝。”余无知一听到“秘宝”二字,眼睛猛地亮了一下,他把身子往前倾了倾,整个人像一只正在被什么味道勾住了鼻子的、正在往前探着脑袋的馋狗:“什么秘宝?”小笋子听了,微微摇了摇头。
他没有回答余无知的问题,而是把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坐在窗边的邱元。
他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带着一种慎重又小心的光:“舅舅——”他唤了一声,那声音不高,尾音却带着一点像是在跟长辈说悄悄话时才有的、又轻又软的感觉,“我能不能向你讨件宝贝?”听闻此言,邱元的心像一枚被什么东西从侧面狠狠撞了一下,不停地在胸腔里左荡右晃。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偏向了坐在自己身侧的女儿。
他的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又酸又涩的东西,像是咬了口未熟透的杏子。
他知道这孩子本领高,又有手段,连屠不坚那等人物都被他在谈笑之间便废了去,女儿若能跟着他,大概比待在自己身边更安全些。
可意如毕竟还那么小,而他说起来也不过是个半大小子,这……
邱元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看着女儿那截微微绷紧的、正在努力压抑着什么的肩膀,又看了看自己那双摊在桌上的手掌,只觉得喉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点了点头。
那一下点得又慢又沉,像是在天平上放上一枚贵重的砝码,发出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闷闷的回响。
“太好了。”小笋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带着一种像是终于把压在心里盘算许久的事说出口后的轻快。
他转向邱元身边,充满期待地问道:“冰姨,你愿意随我去么?”,“啊?!”全场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发出疑问。
罗冰更是猛地怔了一下。
她方才还在捻着自己袖口那道细细的褶痕,此刻那五根手指都像被什么力道定住了似的,悬在半空中,微微蜷着,像一枚还没来得及合拢的蚌壳。
“冰姨,你愿意随我去么?”少年挪步到她身前又问了一边。
罗冰脸上那种不可思议的神情慢慢退去,她嘴唇微微翕动了两下,像一条正在被捞上岸的、正在努力张合的鱼,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带着颤音的气声:“我……我……我……”说着说着她的脸一点一点地变红,那红从颧骨开始,沿着两颊往下漫,一直漫到她敞开的领口边缘将她白皙的玉颈全部染成粉红色才缓缓停住。
她知道自己此刻应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