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都做不到?”
珊迪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把碗放下,声音颤抖:“凯文……我没有。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凯文提高声音,“你担心我?还是担心自己被绑在一个废人身边?医院里那些男同事看你的眼神我都看见了!他们年轻、健康、能跑能跳,你却守着我这个半残的男人。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后悔了?”
珊迪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转过身,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我累了,凯文。我每天上班十二小时,下班还要赶回来照顾你。我不是圣人,我也会累,也会怕。可是我从来没想过离开你。”
凯文沉默了几秒,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哽咽:“……对不起。我只是……我恨自己。恨自己变成这样,让你受苦。”
珊迪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转过身,强颜欢笑:“没关係。等你好了,我们就去旅行,好不好?去海边,像以前一样。”
凯文没回答,只是闭上眼,脸颊滑下一滴泪。
珊迪坐在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病房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纱布——那是刚才帮亚历克斯包扎时留下的淡淡血迹。她忽然觉得疲惫得像要崩溃,却还是轻声说:
“睡吧。我守着你。”
门外,走廊的灯光冷白而漫长。珊迪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单薄,像一根快要折断的细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