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沿着保守派撤离路线追出去。谢沉渊伤得不轻,妖城外围又经过一场交战,他身边能用的人不多。”半真半假的话最难拆穿。
“你一个人杀了谢沉渊?”
裴临川点了点头。
监察官眉头皱了皱,“尸体没有带回来,凭什么让军部确认你杀的人就是谢沉渊?”
裴临川从口袋里取出一只封存盒,里面是一小片已经干涸的深色血迹和一块断裂的玄色佩印。
他们从军方数据库调出了档案,,谢沉渊曾多次亲临边境,人类这些年保存过他的妖息样本,佩印上的残余气息送入核验阵后被判定吻合。
秦韫看了一眼那块东西,他不知道裴临川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上报?”
裴临川语气开始不耐烦,频频向审讯官施压,“我怎么脱身??保守派权力断层,激进派在外围活动,我在那里停留了一段时间,确认不会马上生第二场大规模冲突才离开。”
秦韫也在旁边煽风点火,把这些日子跟裴临川的通讯记录全部拿了出来,裴临川在此期间不断处理战后事务,尽职尽责。
所有决定都经由嵘确认。
秦韫坐在旁边道:“现在天枢军归嵘代管,他没有擅用过去的权限,严格意义上说,他现在连这些都不用做。”
监察室里经过一番低声商议,调查最终没有形成任何处分。
裴临川走出监察室,秦韫跟在身后问:“那个佩印哪来的?”
裴临川不说。
秦韫长长吐出口气,“你现在撒谎越来越熟练了。”
“环境所迫。”
调查结束以后,秦韫临时被嵘叫去开会,走之前把一张内区通行晶留给他。
储能区就在资料库后方,这里的防护等级从他任职起就没有降低过,战时供应的便携式灵源大部分都从这一区域调出。
不同于抽灵,人类所用的便捷式能源都是依靠天枢军的自愈能力,现在只有天枢军能产出这种能量。
裴临川找到了一批准备换代的型号,统共二十七支。
军方将它们从现役战备序列划出,过段时间会统一回收重装,眼下还没有进入新的调用名单。
秦韫给的内部权限无法开启柜门,于是裴临川他半蹲下来,拆开维护面板。他找到手动解锁节点,指尖刚碰上去,一道金光从狭窄的缝隙里猛地窜出。
那根细如丝的灵力锁索贴着手背钻入,灼痛顺着手臂直冲上来。他反应极快,反手将灵流截断。
可还是迟了一步,他的手臂被割开一道狭长的伤口,储能柜内部的警戒纹亮起了三分之一。
裴临川心底一沉,这套东西什么时候加的?
裴临川顾不上伤,直接将手探进维护槽,借着记忆强行切断回路,金色细线又在手背划开一道口子,血滴进面板里。
柜门内部传来一声解锁,警戒纹熄灭。
裴临川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缓了一会儿,掌心已经全是血。
就在这时,外面的门开了。
裴临川站起身将维护板推回原处,把受伤的手塞进外套口袋。
“这批旧型号不是下周才清点吗?”
“上面催了,说北阙那边消耗太大,先把能用的重新统计一遍。”
“今天?”
“就先看一圈。”
声音越来越近,裴临川站在储能柜前,背后就是已经被打开的柜门,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血液滴在衣服里的粘稠感尤为明显。
裴临川伸手取下一份挂在柜侧的参数表,低头翻开。
两名后勤人员转过来正好看见他,愣了一下,“裴指挥官?”
裴临川神色如常,“秦韫让我过来看一份型号的回路记录。”
那人往他身后的晶柜看了一眼,“这边权限不是都收了吗?”
“所以只看参数。”裴临川把手里的资料翻过一页,“你们不用管我,先忙。”
指挥官卸任了还是军部的高层人员,两人都不好过问,他们弯了弯腰退出去了。
方才那道灵力锁索进去不浅,稍微一动就有血渗出来,裴临川从随身急救袋里抽出止血贴胡乱缠了两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