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黄老一声短促的笑。
&34;纳米机器人……&34;黄老喃重复了一遍,随即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感慨还是调侃的意味,&34;这小子不会真是个外星人吧?&34;
王志海嘴角微微一扯,忍不住低声应了一句:&34;说实话首长,有时候我也这么想。
一个人的脑子里,怎么能装得下这么多东西?&34;
黄老在那头&34;嗯&34;了一声,沉吟片刻。
&34;还有别的吗?&34;
&34;有。
&34;王志海的语气正了起来,&34;林教授提了一个要求。
他希望这套癌症治疗方案能以最快速度通过审批,下发到全国所有符合标准的三甲医院。
他的原话是,早一天推广,就能多救几条人命。
&34;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不沉重,反而透着一种安静的力量。
&34;那小子的出发点是好的。
&34;黄老的声音缓慢而笃定,&34;社会需要他这样的人。
&34;
&34;是。
&34;王志海应道。
&34;行了,&34;黄老说,&34;该你盯的事情盯好,不要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手伸进来。
&34;
&34;明白。
&34;
&34;嗯。
&34;
通话结束。
王志海将听筒放回座机上,长地吐出一口气。
有了这句话,他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半。
……
千里之外,黄老放下电话,在书房的老藤椅上静坐了片刻。
窗外是京城冬日灰蒙蒙的天空。
他伸出手,拿起桌上另一部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那是藏南边境前线指挥部的加密直线。
电话接通后,黄老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34;是我。
前线梵音国的情况,给我详细说说。
&34;
“是!
首长,最近梵音国和我方冲突激烈,有几名战士因公致残了。”
随着电话那头的消息陈述完,黄老的面色迅速阴沉下去。
“我去找个人,来想想办法。”
……
第二天上午,江海大学北门外的停车场。
新闻学院院长钱文海穿着一件领口起了毛球的旧呢子外套,两只手揣在兜里,靠在一棵光秃秃的法桐树下。
他的脸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在路边急刹,车门滑开,两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连滚带爬地跳了下来。
跑在前面的是个瘦高个,叫顾诚,围巾挂在脖子上,手里捏着一支录音笔。
后面跟着一个短发女人,叫方如柏,肩上挎着一个被设备塞得满满当当的帆布包。
&34;钱……钱老师!
&34;顾诚跑到跟前,喘着气。
&34;你俩怎么回事?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34;钱文海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顾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方如柏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
&34;钱老师,真不是我们故意拖着。
&34;顾诚连忙解释,&34;报社这几天的版面全扑在藏南边境冲突上了,所有主力记者和编辑全被拉过去了。
我和如柏是硬请了假才跑过来的。
&34;
方如柏在旁边猛点头:&34;我俩跟主编磨了半天嘴皮子,就差给他跪下了。
&34;
钱文海听完,脸色稍缓。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划拉了两下,递到两人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林宇站在宾馆的台阶上,单手举着一块蛋糕,背后是几千张狂热的面孔。
照片的构图和光影都堪称完美,充满了要把屏幕撑破的情绪张力。
&34;可惜你们两个不在。
&34;钱文海的声音压低了半个调。
&34;江海大学,昨天晚上,成功攻克了胰腺癌。
&34;
这句话像一颗没有声音的炸弹,在两个年轻记者耳边炸开。
&34;啪嗒。
&34;
顾诚手里的录音笔掉在了水泥地上。
方如柏肩上的帆布包顺着胳膊滑了下去,重砸在脚边,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两个人的瞳孔几乎在同一时间放大到了极致。
顾诚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录音笔,手指抖得捏了两次才握住。
他咽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