笺廓原本打趣的神情在此时也变的严肃。
“听说这个病很折磨人啊?”凌沐霄问。
楚尘辛嫌弃地说:“啧,用得着你废这话吗?”
顾倾然问:“那你叔叔婶婶他们不知道啊?还肯让邢野自己生活在那边?”
邢予哲喝完杯子里的酒重新倒回沙上,“真烦,真的好烦。”
四个人面面相觑,不太敢开口说话。
笺廓说:“我妈……心理的康复治疗师是s国的,要不帮你约约看?”
邢予哲摇摇头,“谢了,阿野现在没有治疗的决定,我劝不动,也做不了他的主。”
而且他前几天咨询了一个心理学的朋友,爱人的陪伴或许是最好的良药,程沽还在他身边呢。
“跟家里人说吧,我妈的心理康复治疗师是你家老爷子帮忙找的,在这一方面的资源或许你家老爷子比我们这些人知道的多。”
邢老爷子在商场上打过的交道和认识的人是他们这些人合起来都比不过的。
笺廓还是建议这件事情让家里人知道会比邢野一个人在那边生活会好很多。
邢予哲听完这些建议和劝说之后,酒精上头的他觉得他们说的非常有道理。
于是邢予哲第一次做了听劝的人,他拿着手机开始给郑薇打电话。
凌晨两点,郑薇的睡眠被打搅。
床头柜旁边的电话一直在震动,她掰开邢朗泽抱着她的手探起身拿手机。
看见来电显示是邢予哲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冯欣戚是不是又打孩子了。
她闭着眼接通电话:“予哲怎么了?”
“婶婶,有件事情我要和你说。”邢予哲完完全全是用酒鬼的语气跟郑薇说话。
本就困的郑薇听到这个语气和声音,她现在觉得是邢予哲喝醉后酒疯给她打电话,扰了她的美梦。
于是她开始放狠话说:“在哪喝酒呢?等会我喊你妈去逮你!”
“别逮我,我说的是跟阿野有关的事情。但是我要先跟你道歉,婶婶对不起,我错了。我知道这件事后不应该瞒着你瞒着家里人。”
“但是我告诉你知道,你千万不要责怪我这么晚才告诉你,也不要告诉我妈,不然她又该打我了。”
“有屁快放。”郑薇困的不行了,还听她唠叨了那么长的几句话。
困的手机都快掉地上了。
“阿野他有严重的战后心理创伤,所以他躲在外面不敢回家。”
郑薇的眼皮子一下子就掀开了,但她依旧保持平稳的呼吸节奏,并且异常地冷静。
她语气没有一丝惊讶和不可置信。
几秒后她开口问邢予哲:“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次回来之后大半夜又疯跑过去,然后被我妈抓回来那次。”虽然邢予哲醉了,但是他的思路仍旧非常的清晰。
第o章 o章 东窗事
郑薇在这时紧紧地握住耳旁的手机,“明天早上七点,你过来老宅。”
说完之后她挂了电话,“老公,起床。”声音里的平静明显是克制下出的。
邢朗泽迷迷糊糊听见她接电话,现在一听见,他立刻就打开床头灯,“谁的电话,酒庄有事情?”
“关于我们儿子的。”她看着邢朗泽还未清醒的脸,“予哲说阿野有严重的战后心理创伤,所以才一直没有回家。”
邢朗泽顿时清醒仿佛被当头一棒,紧接着他开始沉思,丝毫不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因为这两年邢野确实不常回家。
更因为他们都知道那场战里回来的只有他儿子一个人,他的队友全部都牺牲了。
“是我的问题,我怎么以前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邢朗泽拿起手机,“我记得之前我收到阿野的退伍报告上写着的是正常退伍?”
“老婆我记错了吗?”
“没有记错,我也记得是正常退伍。”郑薇深吸一口气,“你儿子想瞒我们必定会在这方面做手脚的。”
此时还不知道东窗事的邢野还在和程沽钓鱼。
两人这段时间大大小小的事情忙起来,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钓鱼了。
依旧是江边的钓鱼点。
“军区三院的心理科还不错。”
程沽丝毫没有前奏地提及这个话题,就像等待鱼儿上钩的时间里太无聊才说的。
邢野靠在折叠椅上,江面的风带过,他听见了这句话。
没等到邢野的回答,程沽继续说:“星期一下午两点有号。”
听到这,邢野好像意识到程沽的某种决心,于是他问:“你时间都已经看了?”
其实程沽是随口说的时间,他只是想看看邢野会不会接受这个建议。
他嗯了一声,才说:“我不想你一直承受着这些痛苦往前走了,我没办法再一次看到你像今天这样。”
心都快要被疼废了。
今天那个白天里像失去灵魂碎了一般的邢野,他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