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一边感慨:
“只是用酷刑折磨还不够,还要针对坂口先生的异能力想出这样的毒计。”
到后来坂口先生都不堪忍受几次自鲨了,最后把人摧残成那个精神不正常的样子……国木田独步一脸不忍地叹一口气:“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已经不是想让坂口先生死了,简直是想让他生不如死啊。
一想到这里国木田心里也升起一股正义感,他正想把现有的线索拿去整理一下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中岛敦小心翼翼的声音:“太宰先生?太宰先生?你还好吗?”
国木田这才想起来,从刚才起最应该关心坂口安吾的人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他转头看过去,现太宰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对于中岛敦的呼唤他也置若罔闻,鸢色的眼眸里有如墨般的黑色情绪在翻涌,光是站在那身上就散出让人胆寒的血腥气息。
“真是的,到底是谁做的呢?总是像老鼠一样藏来藏去我都有些厌烦了呢~”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如同刀片刮过,光是听一听就有一种如同被匕抵住喉咙般的紧迫感:“明明我的刑讯手段也很不错,等到抓到那个家伙我绝对要和他好好‘较量’一番!
安吾,你什么时候才醒过来?快给我提供一点线索啦!”太宰语气轻巧,抬脚直接往医疗室走去:
“那采访当事人的工作就直接交给我吧,写报告的工作就交给敦君和国木田君,散会~”
没有人开口阻拦他,然后太宰就这样关上了医疗室的门,医疗室内外被隔离成两个空间,里面的情景再也无人得知了。
“太宰先生,真的不要紧吗……”沉默了不知道多久,中岛敦担忧的声音喃喃响起。
“没问题的。”江户川乱步从椅子上站起来往自己的位置走去,桌子上还有很多收集到但是没来得及看完的异能组织情报:“那位眼镜先生还活着,如今他那个样子,太宰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第章
安吾这一觉睡得又深又长,梦里全是之前吸收过后又没来得及消化的记忆在四处乱窜。
比起太宰治能看到的是平行世界自己的记忆,他的堕落论则是把平行世界所有的记忆一股脑地灌进脑海里,这样海量的信息他的大脑当然是处理不过来的,所以大部分琐碎的信息都直接被模糊忘记掉了,但即使这样对于他的大脑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之前还能一直靠着一口气强撑着,如今忽然松懈下来就立刻遭到了来势汹汹的反噬。
再加上两个世界里不同的遭遇又几次死去活来的记忆,安吾睁开眼睛一时是真的有点搞不清楚今夕何夕了。
这里看着是……武装侦探社的医疗室?
下意识从枕头边摸到眼镜戴上,他茫然地环顾一周,然后就在床边看到了一个拿着本杂志在悠闲翻阅的太宰治,听到床上的动静,他抬起头露出一副非常灿烂的夸张笑容:
“good orng!安吾!”然后他伸出食指指一指自己:“还能认出我是谁吗?”
“太宰君?”
太宰君怎么变成这副打扮了?安吾那迷迷糊糊的脑子短暂地陷入了疑惑。
果然是这样啊……对上安吾带着疑惑和不确定的目光,太宰在心里暗叹了一声,然后才继续装出那副非常轻松的样子:
“还认识自己的名字,也能认识我,没有就此变成傻子真是太好了呢,安吾!你还记得什么?能想起来的东西都说说看吧?”
“我记得……”各种各样平行世界的记忆像是弹窗广告一样在安吾的脑海里跳来跳去,他低下头努力思索良久,然后终于想起来一件事:
“说起来……我记得我不是死了吗?”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
太宰治短暂地沉默了一瞬,然后又变回刚才那副开朗的样子,他轻轻握住安吾张开的手:“不对哦,安吾。这个地方记错了,你没死,还活着。”
“没死吗……”安吾有点疑惑地重复了一句,然后又抬头看一看面前的太宰治,咖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波洛蓝宝石领结,脸上没缠绷带,面容和身量似乎都更加成熟了一点。
“太宰君,你……不是穿着黑衣服吗?脸上还缠着绷带……”安吾皱起眉头努力回忆:“……是在港口afia……”
“那已经是四年之前的事了,安吾。”太宰治继续耐心指正安吾记忆中有偏差的地方:“现在我在武装侦探社哦,已经是一名侦探了。”
“在武装侦探社的太宰君……”这个信息似乎一下子让安吾找到了记忆中的锚点,他看着眼前的太宰治又喃喃自语着重复了几遍,然后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啊……”
“对,就是这样,安吾。”太宰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已经没事了,你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