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还没有完全恢复, 皮肤比夏天白了一层, 在冬天的时候总是红彤彤的。今天不知道为什么, 多米穿上了一件黑色长袖干衣, 不太契合节日氛围, 他问了多米也没回答。
布料紧紧贴着多米的肩背和腰腹,随着他的举杯动作牵出身体曲线。看上去真的又瘦了。
可能是因为仍旧有些困倦吧,整个人松松沓沓的。
哈兰德就坐在他斜对面,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向他看过去了。
格拉利什坐在他旁边有点儿看不下去,心头腹诽。圣诞老人今年应该不会给这个挪威人好果子吃。
“aright!”他一拍桌子,开始cue流程:“gift ti!”
原本的seta在人数从个位数一路膨胀以后,已经被他们改得面目全非。
所有人提前准备一件匿名礼物,编号以后堆到圣诞树下,再从碗里抽号码,抽到什么算什么。格拉利什坚持认为这至少还保留了“秘密”和“圣诞老人”中的一个,哈兰德对此没有异议。
毕竟……规则越简单,越方便作弊。
格拉利什刚把那只装满纸条的玻璃碗拿起来,哈兰德便伸手接了过去。
他说:“我来。”
格拉:“为什么?”
“你主持。”
嗯,很合理,于是格拉利什把玻璃碗给了他,转头开始宣布不允许交换、抢夺、以及任何人抽到了垃圾都只能怪圣诞老人出了问题。
玻璃碗里面二十多张纸条折的差不多,编号从到,其中号,被他磨搓出了一些折痕。
摸起来旧旧的,所以前面的人都巧合地避开没拿。
绕到多米面前的时候,他晃了晃瓶身,纸条跟着滑动,号顺理成章地从中间挤到了最上面,体贴地停在多米眼前。
多米看了一下,手伸进去,从这张纸条旁边擦了过去。哈兰德撇着嘴摇了摇瓶子,多米又慢悠悠地拨回来。摸到了这张皱巴巴的纸条,抽了出来。
哈兰德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整个过程自然流畅。当别人看不出来一样。
等所有人抽完,格拉开始喊号。
有些礼物比较正常,香水帽子游戏机什么的,也不知道是谁准备了一双印满瓜迪奥拉头像的袜子,被德布劳内抽到了,整桌人没绷住爆笑。
格拉利什再次从圣诞树下拿出了压在其他盒子下面的,红绿格纹包装袋的礼物。
“ok,seventeen!”
哈兰德满心期待,多米默默把纸条放到了桌上。
“o!”格拉毫无感情地感叹,“多么令人意外!”
他把礼物给了多米,多米拆开包装。两个支棱着的棕色绒布耳朵冒了出来。
“……”
把毛衣完整拎出来以后,这只卷毛小狗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众人面前。除此以外,胸口还缝着一颗非常丑陋的立体红心。
“………………………………………………”
所有人安静注视着。想说丑死了,又怕是不熟悉的人干的显得不太礼貌。
他们的眼睛从一高一低的耳朵、看到小狗乱糟糟的卷毛,又看到多米那头格外凌乱的半长头,不断低头捂嘴忍笑。
格拉利什已经完全不准备维护哈兰德的体面了。
“jes christ……这真是今天,最让人难以忍受的东西……”
多米尼克捏了捏那个小狗耳朵,确认它居然可以立起来以后,站起了身。
哈兰德原本还在观察他的表情,这时视线也跟着抬高。
多米他,把干衣利落地脱掉了。紧身的干布料沿着他的腰腹€€过去,整件衣服被他从头顶扯了下来。
屋子里瞬间响起一片口哨声。
他赤着上半身,隔着一桌人回看着哈兰德。
后者还处于震惊余韵,就看到,多米把那件他觉得很可爱的,别人觉得丑的要命的红色毛衣套上了。
尺寸刚刚好,多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杯子喝着快要凉掉的热红酒。
这是祷告的作用吗……
“好了!交换礼物环节结束,现在是拉炮时间!”格拉利什有眼力见地打断了桌上莫名升温的诡异气氛,“两个人抓着两端,用力拉开!谁拿到大头,谁就负责戴上里面的纸王冠,并大声朗读纸条上的问题,当众回答!”
他说着把桌子底下的一大盒圣诞礼炮抱了上来。
这些东西是他们一起准备的,商店原装的冷笑话实在太过无聊,格拉利什坚持全部拆掉重写,写了大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