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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1 / 17)

有去关注她是否还在用那双狭长的眼睛审视你。

你的视线直接越过了桌面,锁定了屋子角落里那个属于你的地铺。

步伐迈开,脚底的布鞋踩在坚硬且带着细碎砂石的泥土地上,发出沙沙的摩擦音。

每走一步,小腿肚子都会传来一阵轻微的痉挛感,那是肌肉在过度使用后产生的乳酸堆积效应。

角落里的光线比桌边要昏暗得多。

那里铺着一层用来隔绝地气的干燥稻草,稻草上方,铺着一层刚才秦红萼买回来的、尚未经过浆洗的粗棉布。

棉布的纤维里还带着布庄库房特有的那种陈旧的棉花气息。

你走到地铺边缘,没有任何多余的整理动作,只是弯下腰,双手撑在粗糙的棉布上,随后双膝一弯,让整个身体的重心彻底倒向了地面。

[玉腿特写:就在你转身走向地铺时,坐在木桌后的秦红萼为了缓解左肩的抽痛,将身体的重心向右侧倾斜。她那双修长结实的双腿在桌下不由自主地交叠收拢,粗糙的布料在紧绷的大腿根部勒出几道深深的褶皱,将大腿外侧饱满且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毫不掩饰地勾勒出来,皮靴的厚底在泥地上碾压出一道浅坑。]

“簌簌……”

干枯的稻草在躯干重力的挤压下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你的后背接触到了地铺,硬实的地面通过一层薄薄的稻草和棉布,将那种冰冷且坚硬的触感传递给你的脊椎神经。

但在极度的疲惫面前,这种粗粝的触感反而成为了一种极其踏实的物理支撑。

你平躺在地铺上,双腿自然伸直,双手交叠放在平坦的小腹处。

腹腔内,因为之前饮用了粗瓷碗里的茶水,膀胱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肿胀感。

那是尿液在器官内积聚产生的生理压迫。

但在大脑下达的强制休眠指令面前,这种级别的排泄需求被神经系统毫不犹豫地延后处理。

相比起爬起来推开门走到院子角落的旱厕,维持现状显然是保存能量的最优解。

后脑勺压在用几件旧衣物叠成的简易枕头上,颈椎的生理弯曲得到了极其有限的贴合。

你没有脱去外衣,甚至连鞋子都没有蹬掉,只是保持着这个最节省体力的仰卧姿势。

你的眼皮开始变得极其沉重,仿佛灌注了铅水一般,不受控制地向下滑落。

在视线完全被黑暗遮蔽之前,你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屋顶那个破洞边缘随风飘动的蛛网,以及一道斜斜打在半空中的昏黄光柱。

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柱里无声地翻滚。

“啪嗒。”

不远处的木桌旁,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

或许是秦红萼放下了那只黑色的瓷瓶,又或许是她调整了一下坐姿。

那股刺鼻的大叶膏草药味依然萦绕在鼻尖,但你的听觉中枢已经开始主动屏蔽这些外界的干扰信号。

心跳的频率随着身体的平躺而逐渐放缓,血液不再需要对抗重力向大脑大量泵送,而是极其平稳地在四肢百骸中循环,优先供应给正在全力消化食物的胃肠道。

思维的边界开始变得模糊。

那些关于《经义》的字句、关于春闱的推演、关于官位品阶的算计,如同退潮时留在沙滩上的泡沫,被极其迅速地剥离出潜意识的表层。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属于碳基生物的深层休眠本能。

呼吸的节奏拉长,变得深沉且规律,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胸腔极其微小的起伏。

在这间弥漫着血腥味与药苦味的底层破屋里,你放任自己沉入了一片没有任何光亮的黑暗之中。

时间在泥水巷这种缺乏日晷与更漏的地方,往往只能通过屋檐下逐渐变长的冰棱来计算。

从桂榜题名的那个初秋,到如今春闱在即的深冬,近半年的光阴在这间破屋内沉淀出了清晰的物质痕迹。

木桌的一角堆放着几只油纸包好的腊肉和精细白面,那是周边商铺掌柜为了提前结个善缘,派伙计陆续送来的年敬。

角落里的干草地铺早已被换成了一床厚实的鸭绒棉被,而在房屋正中央,一个黄铜打造的炭盆正散发着稳定的热辐射,将上等银丝炭燃烧时的无烟热浪推向四周的砖墙。

你盘腿坐在那张从旧货市集淘来的太师椅上,手中那卷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的《经义》在火光下泛着暖黄的色泽。

你的胸腔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节奏起伏着,每一次吸气,空气在鼻腔内摩擦的声响都被刻意压制到了最低。

这是《九阴真经》第一层的基础吐纳法门。

在“梦中悟道”的理论堆叠下,那些原本晦涩的经络运转路线早已在你的脑海中推演了无数遍。

随着这几个月来蛋白质与脂肪的充足摄入,这具原本被低血糖和营养不良拖垮的凡人躯壳,终于积累出了一丝能够支撑功法运转的盈余能量。

一股细微得如同发丝般的温热气流,正在你的下腹丹田处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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