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借助下坡的惯性直接冲进了一片低矮的灌木丛。
灌木的枝桠刮过他的脸颊,划开了好几道细小的伤口,但他顾不上——他需要那些枝桠的遮蔽。
叶清寒比他晚了半息冲进灌木丛,从他左侧七丈外的位置切入。
两人在灌木丛底下短暂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的左手虎口已经血肉模糊,断剑上的旧布条被血浸透。
林澜的右小腿外侧覆着一层尚未消融的薄冰,每走一步都会有冰碴从腿上掉落。
两个人都清楚——这种程度的伤,他们还能承受。
但下一轮,再下一轮——
撑不了几次。
云层中的金丹还没有现身。
他在等。
等他们彻底失去机动性,等他们被消耗到无力反抗的那个临界点,然后才会下来收割。
这种猎杀方式本身就是一种侮辱——他甚至不屑于亲自下场,只是把他们当作两只必死的猎物,用最稳妥、最不耗费心神的方式逐步耗尽他们的生机。
林澜的牙关咬得发疼。
“清寒。”他通过心楔传音,“我们只有一个机会。”
“你说。”
“我用木心制造一片烟雾,遮蔽他的视野和神识探测。趁他重新校准的间隙,你借魔气强行拔高速度,直接冲向他的位置。我跟在你身后断后。”
“魔气——”叶清寒的意识里出现了短暂的迟疑,“昨夜消耗太大,我现在能调动的极限只够维持十息的爆发。”
“十息够了。”
“够杀他?”
“够冲到他面前。”林澜的回答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简洁,“杀他的事,到了面前再说。”
心楔里,叶清寒的意识沉默了一息。
然后她传过来三个字。
“我信你。”
林澜的胸腔里某个地方被这三个字烫了一下。
但他没有时间去回应那种灼烫——他已经把右手伸进了衣襟内侧,按住了自己体内的木心。
木心在他掌心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仿佛感知到了即将到来的高强度调动。
“现在。”
林澜把手向下一按,直接击碎了它的外层封印。
橘黄色的能量像决堤的洪水般从他的掌心炸开,向四面八方涌动。
但他用神识强行控制住了这股能量的扩散方向——向他和叶清寒之间的整片空间弥散。
橘黄色的雾气在灌木丛上方升腾起来。
雾气接触到地面残留的积雪后,与雪气融合,化作一片更加浓厚的、混合了灵力波动与水汽的迷雾。
这片迷雾的特殊之处在于——它内部充满了与天魔木心同源的微弱魔气波动,会严重干扰金丹级别的神识探查。
云层中的射手暂时“瞎”了。
林澜能感觉到那道笼罩着他们的领域微微震荡了一下——是金丹试图穿透迷雾时遭到的阻力。
“走!”
叶清寒的身影在他左侧炸开。
她体内的魔气在这一瞬间彻底苏醒。
靛紫色的纹路从她的颈侧、手腕、脚踝同时亮起,沿着主纹路向身体核心汇聚。
那层覆盖在她身上的薄膜在魔气的灌注下重新变得鲜艳,淡藤紫又一次变回了昨夜那种冷冽的靛紫色。
她的速度提升了不止一倍。
筑基后期的剑修在借助魔气爆发的状态下,瞬时移动速度可以无限接近金丹初期。
叶清寒的身影在迷雾中拉出一道残影,沿着山脊向下方的密林冲去——但她的目标不是密林,是密林中央那处地势最高的孤峰。
云层中的射手就站在那座孤峰正上方两百丈的高空。
林澜紧跟在她身后。他的右腿因为残留的寒气还在发僵,但他咬牙发力,让自己的速度勉强跟上叶清寒的残影。
第四轮箭矢从云层中倾泻而下。
这次是十二支。
迷雾干扰了射手的精确瞄准,箭矢的覆盖范围更广了——从原来的精确点杀变成了大面积覆盖。
十二道银白色的轨迹在迷雾中劈开十二条裂隙,把他们前方的整个下坡路径切成了无数碎片。
叶清寒在魔气爆发的状态下选择了一条所有人——包括射手——都想不到的路线。
她没有躲。
她直接迎着箭矢冲了上去。
断剑在她左手中划出一道极快的弧线,残刃上凝聚的暗紫色剑气比刚才浓厚了三倍——那是她把昨夜恢复的所有魔气一次性灌注到剑上的结果。
残剑切过最近的一支箭矢,箭矢直接被剑气劈成两半,从她身体两侧分别穿过。
第二支、第三支——
她用同样的方式连续劈开了五支箭。
每劈开一支,她体内的魔气就被消耗掉两成。
剩下的七支被她用纯粹的速度甩在了身后——魔气爆发状态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