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泡温泉啊。”
叶清寒没接话。
但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林澜说的是“泡温泉”,不是“探秘境”。
她把这个细节记下了,暂时没有追问。
两人沿着水岸向深处推进。
沿途遇到的灵兽和残留禁制确实不成威胁。
几头水灵兽至多金丹初期的水准,叶清寒一剑一个,干净利落。
偶尔有古阵法的残余触发,也被林澜用青木宗传下来的阵道知识轻松化解。
无聊。
叶清寒开始觉得无聊了。
而一个无聊的叶清寒,注意力就会从战斗转移到其他地方——比如,她自己身上这几条丝带到底有多不牢靠。
第三头水灵兽被她一剑劈成两半的时候,剑势带起的气浪掀动了披帛。
薄纱从肩头滑落,整条披帛绕着她的手臂转了一圈,堪堪挂在肘弯处,将整个右肩和大半个背部暴露出来。
她下意识去拉。
手指刚碰到纱边,林澜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
“别拉。”
叶清寒的手停在半空。
“打架的时候披帛碍事,”他的语气非常合理,“万一缠住剑臂影响出剑怎么办。安全第一。”
叶清寒沉默了三息。
然后她把披帛扯下来,叠好,塞进了储物戒里。
动作很用力。像在折一封让她不高兴的信。
没有了披帛的遮挡,那身水着的真实覆盖面积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白蓝丝带在萤蓝色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金链随着她的步伐在腰侧和胯骨处晃动,细碎的叮当声在空旷的水岸上格外清晰。
她的背部完全裸露——从肩胛骨到腰窝,一整片白皙的皮肤上只有两条交叉的细带横过,像在雪地上画了个“x”。
林澜走在她身后,视线的落点非常明确。
“你在看哪里。”叶清寒头也没回。
“看路。”
“路在前面。”
“你也在前面。”
叶清寒的步子快了半拍。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一处天然的灵泉池边。
池子不大,约莫三丈见方,嵌在两块巨大的白玉岩之间。
泉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池底铺着一层细密的水灵晶砂,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水面上飘着几片落下来的白莲花瓣,随着泉眼冒出的气泡轻轻打转。
水温大约四十度上下。蒸汽袅袅升起,在空气中凝成一层薄薄的水雾。
“歇会儿?”林澜在池边的玉岩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叶清寒没坐。
她站在池边,低头看着泉水。
水面平静如镜,映出她的倒影——穿着那身荒唐的水着,头发被水汽润湿了几缕,贴在脖颈和肩头,赤着的双足踩在温热的白沙上,脚趾微微蜷缩。
倒影里的自己看起来像一个陌生人。
不像天脉首席。不像叶家嫡女。不像名誉长老。
像一个被人拐进深山里的——
她把这个念头掐断了。
“泉水品质不错。”她蹲下来,指尖探入水中。
温热的灵泉水顺着她的手指漫过掌心,水灵之气沿着经脉缓缓渗入,确实有一种极其舒适的温养感。
“对经脉修复有益。”
“那泡一泡呗。”林澜已经脱了外衫,露出精瘦结实的上身。
天魔劫留下的几道疤痕在萤蓝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胸口一道、肋下两道、左肩一道,像是被人用刀在身上写了几笔潦草的字。
他毫不犹豫地滑进了池子里。
水面漫到他胸口的位置。他往后一靠,枕着池边的玉岩,长长地吐了口气。
“舒服。”他闭着眼睛说,“你还站着干嘛?水着都穿了,不下水对得起它吗。”
叶清寒站在池边。
水汽从下方升上来,温热地拂过她裸露的小腿和膝弯。
她犹豫了大约十息。
然后一步踏入池中。
水没过脚踝、小腿、膝盖、大腿。
温热的灵泉水像无数只柔软的手,从四面八方贴上来。
水灵之气透过皮肤渗入经脉,带着一种微微酥麻的感觉,像有人用极细的羽毛在血管内壁轻轻扫过。
她在池子的另一侧坐下来,尽量离林澜远一些。水面到了她锁骨的位置,将身上那些丝带和金链全部没入水下,只露出肩头以上的部分。
水中的白莲花瓣漂过来,贴在她的肩窝里。
“远什么,”林澜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她隔了大半个池子的距离,“我又不咬人。”
“你比咬人更过分。”
“这话说的,好像我对你做过什么似的。”
叶清寒没有接话。
沉默和脸红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