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巧巧歪头,一副“啊哈,被我逮到了吧”
的表情。
她追了他这么久,朋友同学都知道她喜欢他,而他始终冷淡,金巧巧心中是有点怨气的,现在看到他这副模样,女孩有点报复心理,他越反驳什么,她就越要说什么。
“你就是有喜欢的人了,就是就是就是……”
金巧巧咬着冰激凌,一连说了好几遍。
她不知道她每说一遍,南歇的心理防线就破开一层。
她的话就像一杆标枪,击穿所有伪装,让他露出最真实的自我。
南歇揉了揉额头,双肘撑在膝盖上,俯下身去,认命般叹了一口气。
这几天跟她约会以及刚才没能亲下去的吻,不过是他在试探自己。
他怎么能对自己嫂子做出那样的梦,即便可以找借口说,是受了那晚的蛊惑,但他梦中的对象为什么会是周拾玉。
这一切都怪透了,甚至看到她时还会心跳失控。
南歇把这一切归咎于那晚对他影响太深,又或许从来没交过女朋友的原因,所以他找到金巧巧,试着跟她约会交往。
还想试着跟她亲吻,但他发现他根本亲不下去。
金巧巧是个高挑甜妹,今天烫了个羊毛卷,笑起来像个甜美的小羊,性格也好,属于小太阳一样的女生,同学老师都喜欢她。
但南歇面对她心如止水,他把按在胸口处,那颗心脏缓慢沉重,像从死海深处传过来的回响。
“喂。”
金巧巧用手肘杵了一下南歇,她直觉南歇用她做了不好的事情,“你是不是应该给我道个歉。”
南歇咬碎棒棒糖咽了下去,“对不起。”
他确实利用了她,应该道个歉。
金巧巧哼了一声,放过了他。
这件事之后,两人没有闹掰,偶尔会在微信上聊天。
金巧巧实在好奇,总是问他喜欢的到底是谁,而得到的答应都是“没有”
。
周三下午,南歇去给写字楼里的公司送咖啡。
准备回去的时候,他站在电梯里,指尖一下停在了一层的电梯键上,顿了顿,手指慢慢上移,最后按了二十层。
他记得星星屋就在二十层。
南歇抱胸靠在轿厢上,对面银灰色的电梯壁映出一个模糊扭曲、看不清脸的人影,南歇盯着他发呆。
随着电梯越来越靠近目标,南歇的心跳陡然加速起来,他来这里干什么;如果别人看到他,他该怎么说;现在是上班时间,他真是昏了头。
南歇慌乱地想让电梯下去,但叮一声,电梯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南歇握紧外送箱的背带,踌躇着走出去。
星星屋是著名ip公司旗下的分公司,整个二十层都是星星屋的,一出去巨大的ip盲盒公仔映入眼帘。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多人端着杯子站在门口,眼睛盯着右边的步梯口。
南歇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议论声。
“那人又来了,他们到底什么关系?我看经理都对那人毕恭毕敬的。”
“不是说了吗,他俩是那种关系。”
“可是我看拾玉的表情不像啊。”
“吵架了呗。
公司好多人都这么说,如果不是,周拾玉早就反驳了,一直不说不就相当于默认了。”
南歇的脚步停下来,几秒钟后白球鞋一转朝楼梯走去,围观人群啊了一声,纷纷疑惑他是谁。
刚靠近楼梯口,南歇就听到了周拾玉挣扎的声音:“你放开我!”
接着男人低沉道:“小玉,我知道你因为当年的事恨我,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闭嘴!
结婚那天,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你为什么还要来纠缠我!
你……唔……”
南歇用力推开楼道的门,大片的光洒了进去,周拾玉被抵在墙上,高大男人攥住她的一只手,低头强吻她。
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南歇扯掉外送箱砸了过去,男人抬手格挡,等箱子掉落迎面而来的是南歇的拳头。
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南歇看着瘦,但力量并不小,在陈瑾二三年的围追堵截中也锻炼出了一点技巧,招招阴险刁钻。
一拳打在男人的右肋把男人逼退,南歇擦了一下嘴角,嘲讽道:“惦记别人老婆真够不要脸,你这样的人她看不上,别再像个鬣狗一样缠着她!”
男人脸色一沉,周拾玉赶紧挡在南歇面前,“他说的对,别再找我了,快走吧。”
男人眉弓下压,眼睛笼罩在阴翳中,良久,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走了。
周拾玉松口气,转身对南歇说:“小歇,你没事吧。”
南歇捂着胃袋咳嗽一声,拉住她的手往外面走去。
周拾玉哎一声,问他干嘛去,他没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