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旅行。
祖母似乎也有邀请孩子们,但是母亲说“孩子们要上学”
,所以我们兄妹就留在家里了。
母亲的发言,是基于母亲身份的判断而做出的妥当决定。
但是,身为妻子,身为家计管理者,这样真的好吗?
虽然我不清楚父亲的工作内容,不过从他夏天不打领带穿短袖,冬天则是穿西装出门的情况来判断,应该是坐在办公桌前的工作吧?
这种工作,可以因为“明天开始要休假一星期”
的理由就请假吗?
即使看在只知道学校生活的我眼里,也觉得不可能。
……有姐妹丼嫌疑的父亲,应该不会被开除吧?
如果父亲被公司开除,身为长男的我,零用钱应该会第一个被砍掉吧。
连能不能继续使用手机都很难说,更别说是制作塑胶模型了。
那样一来,我必然得去打工。
我目前就读的高中,基本上禁止学生打工。
例外是家庭有困难,必须打工的情况。
就校规来说,应该没问题吧。
虽然说,家计困难的原因是家族旅行,有点丢脸就是了。
如果要找打工,我会把卖塑胶模型的店列为第一志愿。
在不远的地方,有一间商品种类丰富的玩具店,如果能在那间店打工,我会很开心。
不过,那间店有在征过工吗?
如果那间店不行——到底该去哪里打工才好?
超市或便利商店说不定有在征工读生。
如果不能在玩具店打工,就去杂货店吧。
没办法,这是不得已的。
先不管最坏的情况。
总之,因为父母突然去家族旅行,所以没有人能去参加妹妹的毕业典礼。
这次连祖母都去旅行了,所以不可能像我的毕业典礼时那样,由姑姑代为出席。
其他大人,例如亲戚,说不定会愿意代为出席。
不过,这样妹妹就太可怜了。
如果要来参加毕业典礼,还是亲近的家人比较好。
不管问我们兄妹中的谁,应该都会这么回答吧。
基于以上理由,我这个在妹妹的毕业典礼当天有空的亲人,必须出马才行。
家长里有“兄”
这个字,所以让我参加也没关系。
不能让弟弟参加。
理由是,他去年才刚从国中毕业。
今年的毕业生里有很多人记得弟弟的脸。
相对的,记得我长相的毕业生几乎不存在。
既然如此,当然只能由我出场了。
不是当事人的我,对毕业典礼没什么感动。
典礼结束后,毕业生和家长暂时回到各自的教室。
吵吵闹闹,嘻嘻哈哈,万岁,嘿咻。
毕业生在老师到场前,享受着毕业的喜悦。
交换手机号码和电子信箱,讨论之后要去哪里玩,看着窗外发呆等等。
嗯,大致上和我那时候的光景差不多。
虽然我不太记得两年前的自己在做什么,不过应该是和朋友谈笑吧。
顺带一提,我并没有和朋友出去玩庆祝毕业。
悲哀的是,我交不到那么要好的朋友。
对于只会采取平凡行动的男人来说,只能交到没什么特征又没个性的朋友。
升上高中之后,我也只和高桥这种不管在哪间学校都可能存在的家伙变得亲近。
不过,像高桥这种乍看之下人畜无害,实际上却喜欢年长者又会使用奇怪话术的人,如果到处都是的话,我也会很困扰。
那家伙是戴着没个性面具的怪人。
我是在和高桥聊过几天之后,才察觉到这个事实。
那家伙的面具上写着没个性这个汉字,连他那异常的说话方式都隐藏起来了。
恐怕同班的许多女同学,甚至不知道高桥是同班同学吧。
那家伙不会给第一次见面的人任何印象,存在感也像影子一样薄弱,这点也获得了一致好评。
顺带一提,做出评价的人是我。
就某种意义来说,高桥是异能力者。
虽然我连设计刀的刀尖都不到羡慕他。
老师走了过来,按照名册顺序将毕业证书发给毕业生。
被叫到名字的学生会回应并站起来,在讲台前领取毕业证书。
然后全班会为每个人鼓掌。
啊——这种气氛真不错。
因为不会有自己出场的机会,所以绝对不会被叫到名字,这种安心感真棒。
这正是家长。
是任何人都能轻松胜任的工作。
妹妹的名字被叫到了。
坐在窗边的妹妹没有反抗,起立后走向讲台。
“升上高中后也要好好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