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处血渍，却丝毫不减其儒雅风姿。

他眉眼含笑，执扇拱手道：&ot;砚舟贤弟逢凶化吉，真真是天不绝善人。方才见那谷中险象环生，愚兄几欲投石问路，幸而贤弟安然无恙。&ot;

顾砚舟咳嗽两声，勉强笑道：&ot;能得羡书师兄挂念，砚舟真是&ot;。

&ot;嗳，&ot;孟羡书以扇掩唇轻笑，扇骨上镌刻的兰草纹样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ot;何须见外？倒是砚舟贤弟这番际遇，祸兮福所倚。&ot;

玉儿提着裙摆小跑过来，腰间环佩叮咚作响：&ot;舟弟弟！&ot;她眼眶微红，却笑得明媚：&ot;可算见着你平安回来了&ot;

话音未落，她忽然皱了皱琼鼻，凑近顾砚舟嗅了嗅：&ot;咦？你身上怎的有股怪味&ot;

顾砚舟喉头一紧，不自觉地后退半步。三丈外疏月指尖剑气突然紊乱，削断了崖边一株野花。

&ot;谷中瘴气未散。&ot;疏月声音清冷如霜：&ot;沾染些异味有何稀奇？&ot;

玉儿乖巧点头，发间珠钗轻晃：&ot;原是如此。&ot;她忽又展颜，梨涡浅浅：&ot;不过能活着回来就好！你都不知道，方才那月虎差点&ot;

&ot;咳！&ot;孟羡书轻咳打断，转而对顾砚舟温言道：&ot;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砚舟贤弟此番&ot;

&ot;那幻灵莲&ot;玉儿突然插话，又急忙掩口，忐忑地望向疏月背影。

顾砚舟苦笑着挠头，这个动作扯得衣袖又裂开几分：&ot;承蒙真人不弃，已为在下炼化。只是&ot;他摇头轻叹：&ot;暴殄天物，竟无寸功，似泥牛入海。&ot;

&ot;竟有此事？&ot;玉儿檀口微张，腕间银镯撞出清脆声响。她本想追问细节，却在瞥见顾砚舟颈间伤痕时蓦然噤声，只余一双杏眼滴溜溜转着。

孟羡书&ot;唰&ot;地收起折扇，扇坠玉珏在空中划出青光：&ot;怪哉。幻灵生幽谷，三百年成纹，五百年结露&ot;他执扇轻叩掌心，眉宇间浮现思索之色：&ot;按说这等灵物，当有脱胎换骨之效&ot;

话音未落，崖边忽起一阵清风。疏月背对众人整理剑穗的动作微微一顿，听竹剑发出清越龙吟。

玉儿见状，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许是许是古籍记载有误？”

并未看向孟羡书，目光仍落在顾砚舟身上。

孟羡书目光在顾砚舟泛红的耳尖稍作停留，旋即展颜一笑：&ot;是极是极。造化弄人想来贤弟另有机缘。&ot;他话锋一转，扇尖轻点远处月虎尸首：&ot;倒是这孽畜&ot;

顾砚舟趁机退后半步，不着痕迹地拉高衣领。疏月此时恰好转身，晨光为她清冷的面容镀上金边，却照不亮眼底那片晦暗难明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