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皱眉。
「不是说好不要一直乱买?」
「这个是救援物资。」
「什么鬼救援物资。」
「总不能让妳赤脚。」
「我自己可以买。」
江曜替她把鞋盒收好。
「下次妳买我。」
她一愣。
「买你什么?」
男人故意想了两秒。
「内裤?」
沈知宁直接打他。
「你有病!」
店员在旁边忍笑。
她耳朵红得一路红到走出店。
—
第三个插曲最麻烦。
晚上准备上山时,下雨了。
而且不是普通的小雨。
山区天气说变就变。下午明明还只是多云,傍晚开始雨势突然变大,原本预约的接驳车因为山路一段临时管制,打来说会延迟。
沈知宁站在车站外看着雨,脸慢慢垮下来。
「夜景是不是看不到了?」
这大概是她整趟最期待的部分。她前一天还特地查过日落时间,甚至选那间民宿,就是因为顶楼有一个看整片山城灯火的平台。
结果现在外面全是雨。
江曜站在她旁边。
「可能。」
「我就知道。」
她语气一下低下来。
「今天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出事。」
「还好吧。」
「钱包忘记。」
「找到了。」
「鞋坏掉。」
「现在有新的。」
「接驳又延迟。」
「我们还是会到。」
沈知宁看他。
「可是夜景没有。」
江曜没有硬说一定会有,只是把外套披到她肩上。
「那如果没有,就下次再来。」
她皱眉。
「谁知道下次什么时候。」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妳想来的时候。」
他低头看她。
「我就陪妳来。」
沈知宁一下没声音。
雨还在下。
江曜把她往自己身边拉近一点。
「先吃东西。」
「我不饿。」
「妳下午只吃半个地瓜球。」
「还有冰。」
「那不算正餐。」
「你很像爸爸。」
「昨天妈妈今天爸爸。」
男人挑眉。
「姐姐家庭需求满复杂。」
沈知宁直接笑出来。
情绪居然真的被他带开一点。
最后两个人在车站附近的小店吃了碗热汤麵。接驳晚了一个半小时,到了山上已经九点多,雨还没完全停。
可奇怪的是,等两个人办完入住、把行李放好,沈知宁洗完脸再拉开窗帘——雨势慢慢变小了。
云甚至散开一部分。
山城底下的灯一盏一盏亮着。
她站在落地窗前,整个人愣住。
「江曜。」
「嗯?」
「你来看。」
男人走过来,看了一眼。
「看得到。」
沈知宁眼睛一下亮起来。
「真的有。」
她连外套都没拿就准备往外跑。
江曜一把拉住。
「穿鞋。」
「喔。」
「外套。」
「不用。」
「外面十几度。」
「我一下就——」
男人已经把外套套到她身上,拉炼甚至直接拉到胸口。
「围巾。」
「不用那么夸张。」
「妳等等感冒不要哭。」
「我哪有那么弱。」
「昨天早上还宿醉的人不要讲话。」
沈知宁瞪他。
最后还是乖乖戴上。
—
民宿顶楼平台的人比想像中少,大概因为刚下过雨。
木头地板还湿,空气里有很明显的水气和植物味。山风很冷,可雨洗过之后,视野反而干净得惊人。远处的山城灯火沿着坡度一路铺开,更远的位置还能看到薄薄云雾从山谷间移动。
沈知宁站在栏杆前,安静很久。
「好漂亮。」
江曜站在旁边。
「嗯。」
「今天差点以为看不到。」
「运气不错。」
「不是。」
她忽然转头。
「是你乌鸦嘴很准。」
男人一愣。
「我什么?」
「你说第一天一定会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