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拆数招,班淑娴剑尖闪处,嗤的一声,在殷离左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昆仑派剑法一剑得手,不容敌人更有半分喘息之机,随势招招进逼,殷离“啊”的一声,肩头又中了一剑。
殷离叫道:
“喂,你再不帮我,眼睁睁瞧着我给人杀了么?”
班淑娴退后两步,横剑当胸,四下一看,却不见有人……
当下长剑颤动,剑尖上抖出朵朵寒梅,又向殷离攻去。
殷离急舞断剑,连挡三剑,对方剑招来得极快……
她却也挡得迅捷无伦……
这当儿眼明手快……
当真是招招间不容发。
班淑娴赞道:
“死丫头,手下倒快!”
殷离不肯吃亏,回骂道:
“死婆娘,你手下也不慢啊。”
班淑娴是剑术上的大名家,十年的修为,口中说话,手下丝毫没闲着。
殷离终究不过十七八岁年纪。
虽然得遇明师……
但岂能学得到班淑娴好整以暇的风范?
这一说话微微分心……
但觉手腕上一痛,半截断剑已然脱手飞出。
殷离“啊”的一声惊呼,班淑娴第二剑已刺向她的肋下。
丁敏君一直在旁袖手观战……
这时看出便宜,不及拔剑,一招“推窗望月”,双掌便向殷离臂上击去……
同时卫璧也纵身而起,飞腿直踢殷离右腰。
殷离只吓得一颗心几欲从腔子中跳了出来……
但觉全身炙热,如坠火窖,随手伸指在班淑娴的长剑上一弹,便在此时,背心中掌,腰间被踢。
却听得“啊哟”
“唉呦”两声惨叫,丁敏君和武青婴一齐向后摔出,班淑娴手中也只剩下了半截断剑。
原来王泽杰眼见情势危急……
霎时间将全身真气急速送入殷离的体内。
王泽杰将九阳神功已有一二成功力输入给殷离,威力当真不小……
于是班淑娴的长剑、丁敏君的双手腕骨、卫璧的右足趾骨,一一分别折断。
何太冲、武烈他们目瞪口呆,一时都怔住了。
班淑娴将半截断剑往地下一抛,狠狠的道:
“去罢,丢人现眼还不够么?”
向丈夫怒目而视,一肚皮怨气,尽数要发泄在他身上。
何太冲道:
“是!”
两人并肩奔出,片刻之间,已奔得老远,昆仑派轻功之佳妙,确是武林一绝。
卫壁一手扶着师傅,极怕殷离乘胜追击。
可是又不能如何太冲夫妇这般飞驰远去,每一步中都担着一份心事。
丁敏君双手腕骨断折,腿足却是无伤,咬紧牙关,独自离去。
殷离得意之极,哈哈大笑,说道:
“丑八怪!你……”
突然间一口气接不上来,昏了过去。
原来王泽杰眼见这五个对头分别离去……
当即缩手,放脱她的足踝。
充塞在殷离体内的一股九阳真气蓦地里解去……
她便如全身虚脱,四肢百骸再无分毫力气。
王泽杰一惊之下,便即领会,双手拇指轻轻按着她眉头尽处的“丝竹空穴”,微运神功,殷离这才慢慢醒转。
她睁开眼来,见自己躺在王泽杰的怀里……
他正笑嘻嘻的望着自己,不觉大羞,急跃而起,似笑非笑的向他瞪了一会,突然伸手抓住他左耳用力一扭,骂道:
“丑八怪,你骗人!
你有一身利害武功,怎不跟我说?”
王泽杰痛叫:
“哎哟!你干什么?”
殷离哈哈笑道:
“谁叫你骗人?”
王泽杰道:
“我几时骗你了,你没跟我说你会武功,我也没跟你说我会武功。”
殷离道:
“好,便饶了你这一遭。
适才多承你助我一臂之力,将功折罪,我也不来追究了。
你的伤好了吗?”
王泽杰道:
“还没痊愈。”
“那怎么办?”
殷离问道:
“如果我们不走,只怕呆会还会有人过来……
那就糟糕了。”
王泽杰道:
“那你背我好了!”
“男女授受不亲,我才不要。”
殷离小嘴一嘟的说道。
王泽杰道:
“我都愿意娶你了,你还有什么不能放下的。
刚才你临时还要来见我,难道还……”
“够了,你少啰嗦!
我说过咱们相见恨晚,你还说什么,我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