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透了。
全都是精液。
我的大脑花了大概三秒钟才完全理解眼前的画面。
然后我注意到了另一件事……那个银灰色的金属环,确实不见了。
我的阴茎根部光溜溜的,没有任何金属的触感和束缚。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手指穿过那一层层潮湿的面巾纸,触碰到自己阴茎的根部。
皮肤光滑而柔软,没有任何环状物的存在。
只有那层被精液浸湿的纸巾,温热地、沉重地贴合着我的身体。
“……这是……什么时候……”我的声音有些发涩。
凌音没有立刻吭声。
她挑了挑眉毛,伸出手,开始一层一层地揭开那些面巾纸。
动作很轻、很慢,那些被精液浸透的纸巾在她的指尖发出细微的黏腻声响……一层一层地剥离,露出底下被闷了许久的皮肤。
我看着自己的阴茎一点点露了出来。
原本因为环的束缚而总是充血的深红色已经褪去,恢复成了正常的肤色。
整根阴茎依然保持着半硬状态,龟头上还残留着一些干涸的精液痕迹,形成一层薄薄的、发白的覆膜。
然后,随着随着最后一层面巾纸被揭开,我的下体重新地、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
那些用过的纸巾被凌音叠好,放在床头柜上,堆成一堆湿润的、凌乱的白色小山。
我看着那堆纸巾,又看了看自己光裸的下体,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个环呢?”我问。
“我取下来了。”凌音说道,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
“你……取下来的?”
“嗯。”她点了点头,“在你昏倒之后,大雄君把你搬到床上之后,我就检查了一下你的情况……”她说到这里,抿了抿嘴唇,“都这样了,我总不能还让那个环继续箍着你,对吧?你都昏倒了。”她的目光微微低垂,落在我已经空荡荡的阴茎根部,“再继续憋下去,我怕你真的会出问题。”
我沉默了几秒。
“……那这些纸巾呢?”
凌音的目光闪了一下。
“你……”她清了清嗓子,“你在昏睡的时候……那个了。”
“哪个?”
她没说话,只是用目光瞥了瞥那堆被精液浸透的纸巾。
我明白了。
或者说,我在那一瞬间,终于把梦境和现实连接起来了。
梦里那场毫无征兆的、从身体深处喷薄而出的射精……那种被温热腔体包裹的触感,那种被吸吮、被挤压的快感,那种连绵不断的、像是整个人都被掏空了的释放感……
“我……在梦里射了?”我问。
凌音轻轻点了点头,没有看我。
“可能是两颗药叠加,再加上那个环一直箍着,憋得太狠了……阴茎就非常的硬……嗯……”凌音的声音很轻,仿佛呢喃般,脸颊上的红晕却始终没有完全褪去。
“量很大……比之前咱们亲热的那次多很多。我以为一次就会停,但射完之后过了一会儿,又开始硬起来,然后又射了一次。”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消化着她说的这些话。
所以那颗衡阳丹的药力,加上那个环被取下来之后,积蓄已久的欲望,最终还是找到了释放的路径。
不是通过性行为,不是通过手淫,而是直接通过梦境……通过那个被快感填满的、温暖的幻觉。
不过……也不一定?
凌音没说我是自己直接射精的,虽然也没有说她帮的我,但也确实没有明确描述射精是如何发生的……她突然就从“我的阴茎很硬”转到了“量很大”,将这个最关键的环节……那两次射精究竟是通过什么方式被触发的……含糊地带了过去。
我看着凌音。
她依然坐在床边,脸颊微红,目光低垂,神态是一种恰到好处的羞涩……不多不少,刚好够让人相信她是因为谈论这个话题而感到难为情。
她的手指还轻轻搭在我的手背上,指尖微微蜷曲着。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那股因为笑而松弛下来的气氛,随着对话的沉寂,又重新缓缓落定。
我躺在床上,望着自己那根半硬的、还残留着干涸精液痕迹的阴茎……它安静地微微垂着,又保留着一定的弧度,就像是一根被绷紧又松开后的弓弦,余力尚存却不再紧绷。
然后又慢慢抬起目光,看向凌音。
她正凝视着我。
她的表情很安静,很柔和……嘴角还残留着刚才笑过的余温,脸颊上的红晕已经褪去了大半,变成一层极淡的、几乎透明的粉色。
她的眼睛温温的,平静、柔和,却又深不见底。
她就那样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忽然觉得有些尴尬。
不是因为她看我的方式让人不舒服……而是因为我此刻的状态太过荒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