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爱子软软地趴在褥子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
“海翔。”
她侧过头,眼睛半闭着望向我,声音虚弱而轻柔,“凌音会喜欢的。”
我愣在原地,一时说不出话。
门外,神官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波澜。
“下一个。”
我穿好白袍,系好腰带,从内室走了出来。
推拉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那股尚未散尽的腥甜气息。
外间的男人们依旧三三两两地或站或坐,目光在我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没有人多问,也没有人多看这里的规矩就是这样,做完了,就该离开。
所以,我也该像他们一样,顺着来时的廊道走出去,换回校服,离开净域,消失在浓雾里。
可我没有。
走到雾隐堂外廊的时候,一个年轻的神官正靠在朱红柱子边,手里提着一盏纸灯笼。
灯火在雾气中轻轻摇晃,把他白袍蓝纹的袖口照得发亮。
他见我出来,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
“小林同学。”
我停下脚步。
神官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今晚的侍奉,你已经完成了。按规矩,可以离开。”他顿了顿,灯笼的火苗在他眼底跳了一下。
“不过……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右边那条廊道尽头,候补圣女松本的净室,门没有锁。现在,里面正排着。”
他说完,便不再多看我一眼,转身提着灯笼往另一边走去,脚步声很快被雾气吞没。
我站在原地,胸口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灼热,猛地又翻涌上来。
右边廊道。
凌音。
我几乎是凭着本能,转身,沿着那条更窄、更暗的木廊走了过去。
脚步放得很轻,白袍下摆扫过地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两侧的烛台火焰纹丝不动,把我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
越往前走,那股混着香火与体液的腥甜气味就越浓,浓得几乎能把人整个人都裹进去。
廊道尽头,是一扇与我刚才出来那扇几乎一模一样的门帘。
门缝下透出暖黄的烛光,隐约能听见里面低沉的交谈声,以及偶尔一两声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喘息。
我没有立刻掀开帘子,只是站在外面,极慢极慢地,把那道缝门帘开了一指宽。
里面的景象,几乎是我刚才那间内室的翻版——同样方正的空间,同样四角铜烛台。
以及,至少十个人。
他们都穿着白袍,有的靠墙站着,有的盘腿坐在地板上,有的低声交头接耳。
空气里弥漫着明显的、压抑不住的躁动。
烛光把一张张年轻的、或熟悉或陌生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我看见了几个校服衬衫还没完全换干净的男生——南町高中的。
有一个是e班的,也就是凌音的同班同学,我只在走廊里见过几次,连名字都叫不出来;另一个是c班的;还有两个更年轻些的,脸还带着没完全褪去的稚气,却已经紧张得额角渗出细汗。
他们都在等。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湿润的躁动。
有人低声说话,声音被烛火压得发闷;有人反复摩挲着怀里的衡阳丹纸包,指尖被烛光照得发黄;还有人背靠着墙,闭上眼,在强迫自己冷静。
我把目光往更深处移。
内室的推拉门紧闭着,门缝下透出更浓的暖黄光。
然后,我听见了。
“嗯……”
“啊……呜……”
“哈啊……啊——”
第三声终究没能压住。
那尾音猛地往上一挑,又倏地一颤,像是被人迎面撞进了更深处,碎成了几段细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湿漉漉的,混着一点像是要哭、又强忍着没哭出来的颤抖。
是凌音的声音。
那声音被门板和墙壁压得闷闷的,却异常清晰——曼妙、悠长,带着一点被撞碎后的颤音,混着某种黏稠的、物体在液体中反复抽送时发出的水声,以及肉体拍打的、沉闷而有节奏的响。
一下,又一下。
和我刚才在山田爱子门外听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站在门缝外,手指悄然收紧。
她已经开始了。
在我到来之前,她已经在接待客人。
我下意识地估算时间——从抽签开始到现在,大概过去了多久?
一个小时?一个半小时?
这期间,她可能已经……
两个?三个?
我在山田爱子之前,就是五个人了。
衡阳丹让男人久战不疲,而圣女的身体,在仪式里是要被反复使用的。
时间在这里被拉得很长,每一轮都可能持续到极限。

